“不！你到底在說什麼？！”東方啟行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觀測者的巨眸：
“什麼潛意識海，什麼死亡概念是錯誤的，該死！你在欺騙我們！！！”
巨眸無視了東方啟行的激動，自顧自地繼續解釋道：
“當潛意識海被發現之後，人類真正意識到，自身的潛力從未被真正發掘，”
“在過去，人類困於生老病死之中，花費大半生學習的技能，一段時間不用，便會荒廢，努力鍛鍊的體魄，在年歲的流淌下便會無奈衰弱，”
“人類認為自己有太多的侷限，所以將更多的注意力投射在了外物之上，但外物越是強大，人類便越發依賴它們，漸漸忽視了自身的價值，”
“但在潛意識海中，人類真正意識到了，所有的人都不曾真正死去，所有的意識都在根源上連線在了一起，從古至今的所有人類都是一個整體。”
“當然，這並沒有前世今生的說法，只是人類的意識連線在一起，化為一片不斷成長的潛意識海。每一個人類從誕生意識開始，他的一切經歷便會滋養他自身的意識，同時讓潛意識海越發壯大，”
“哪怕肉體毀滅，只要這片海還存在，那麼死去之人的意識便仍有一片宏大的載體，不曾真正泯滅。”
“或許在古老的時代，便有覺者在自我開悟中，領悟到了潛意識海與眾生為一的存在，不過世界到底來說還是物質的，肉體死亡後，沉入潛意識海的意識們，最多隻是在人類的夢境中，極小機率地產生類似託夢一般似真似假的體驗，”
“所以潛意識海才會一直未被人類整體接受，就像空氣被發現以前，人類也並未意識到，自己一直存活在空氣裡一樣，人類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缺乏去證明潛意識海存在的手段。”
“不過當這份領悟在你死後的時代，被那家公司發現之後，它卻在與當代文明的交匯下，成為了讓文明急速躍遷的源動力。”
李無病入神地聽著觀測者的講述，在它口中，潛意識海的發現，甚至還要比空氣被人類認知到這件事更為重要，
而空氣存在的證明，事實上便是當代一切科學存在的基礎：
認知到世界上存在一種看不見的“空氣”，讓人類從“只有看得見的東西，才是存在的”這種本能認知觀中走出，進而重構了人類對於“世界構成、生命本質與物質邊界”的全部認知。
那麼，潛意識海的發現，又為那個時代帶來了怎樣的鉅變，才能稱得上觀測者那般的評價？
“不過，最開始被觀測到的現象，並非是潛意識海那無法用常規手段解析的人類集體意識，而是‘死者重生’這一現象，”
“那家公司在自研的npc思維邏輯中，大量摻入了對於人類意識的理解，讓那些被創造出來的npc，在遊戲中與現實人類的互動裡，表現得更像是一個活生生的存在，”
“起初，玩家們都只是略微感到新奇，畢竟相比於市面上那些氾濫的ai，這個遊戲裡的npc也不過是在對話與表現中，看上去更有‘活人感’一些罷了，”
“可在某一天，在那遊戲與玩家海量交匯的資料流中，某個npc真正‘活’了過來。”
聞言，東方啟行越發暴怒：“那不就是ai智慧的覺醒！什麼狗屁潛意識海！什麼意識錨點！你這個滿口謊言的騙子！”
看著身旁激動萬分的東方啟行，李無病卻沒有阻止他的意思，事實上，李無病並沒有懷疑觀測者的話，
而且李無病知道，東方啟行雖然厲聲質疑，但實際上，他對觀測者所說的話，也有了幾分認可，可正因為他信了幾分，所以他才會如此破防，
因為他隱隱猜到了，某種讓他恐懼的真相。
巨眸仍舊沒有在意東方啟行的話語，從一開始，它的關注點似乎就一直集中在了李無病身上：
“那個活過來的npc，很快便引起了玩家與公司的注意。在玩家的尺度上，是有一個遊戲人物，突然變得更加真實，而且還自顧自地說起了自己新的現實設定，這讓玩家們討論著，是否是公司想要開啟什麼新的活動，”
“可在公司的尺度上，卻是一場震動了內部的巨大危機，最開始，那幾位技術出身的創始人們，還以為是哪個技術員在搞破壞，輸入了未經允許的資料，”
“可當他們與公司的技術主幹們，詳細地查閱了系統日誌和那個npc的具體資料後，他們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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