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約定所言，在李無病掃清了整個世界，所有禁忌級數之上的強者後，李無病將前往意識海，修補那破碎許久的海洋，而東方啟行則負責維持現世，
李無病在意識海中逗留的時間，短則數日，長的話，甚至可能會持續到末日來臨之時，
並非李無病不想先作為勝利者，去長夜那裡接回月白的意識，而是因為他需要在意識海中，利用意識海重聚的力量，真正解決那四個吞噬了無數同胞的超級意識體，
雖然在現世中，李無病一次又一次地擊敗了他們，但對於這四人肆意擴張的意識體本質，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稍一延誤，李無病很擔心會出現曾經血海之災那樣，直接吞沒一切的異變，
畢竟兩千年來，哪怕有長夜遊戲的規則約束，四人無法像曾經的血肉工廠一樣無底線地壓榨人類，
但千年積累下來，很難說意識海中是否又積蓄了大量的負面意志碎片，
而一旦讓這四人的意識體長時間逗留在意識海中，萬一刺激出新的異變的話，整座意識海恐怕會徹底沉淪，
所以，李無病有必須前往意識海的理由，而一旦開始彌合意識海，消融那四人的意識，其中的時間就會變得不可控，
這也意味著李無病將極大可能，無法完成最初的目的：
即作為意識錨點的擁有者之一，戰勝其他錨點擁有者後，作為長夜遊戲的勝者，從長夜那裡，接回月白。
從結果來看，在現世大戰結束之後，李無病直接衝入意識海，事實上是又作出了一次選擇，
天平的兩端，一方是他此生最愛的，那個為他而死的少女，另一方則是他前世那些相信著他，與他同行至死的同胞。
在李無病明悟前塵，公然現身引起帝主等人的注意，到他再次現身開啟大戰，中間隔了一段失蹤的時間，
在那段時間裡，李無病去往了荒土，並準備了最後藉以翻盤的，與荒土內眾生意識的連線與共享，
在這段時間裡，李無病曾經與東方啟行又見了一面，
講述了他對於這場大戰的預演，乃至最終得勝之後，他必須面臨的這個選擇，
對此，東方啟行坦白了他的看法：
“我的前半生，痴迷於那無上權力的誘惑，對男女之情並不在意，但認識你的這段時間裡，我能看出來，無論你上一次生命中，是否是那位心懷天下的領航者，”
“至少在這一次生命裡，那位為你犧牲的少女的份量，甚至可能比你自己的性命還重，”
“那麼，你為什麼不去選擇那位少女呢？哪怕意識海真的被那四人的意識弄得稀碎，甚至再引發一次血海之災，可整個世界剩下的時間本就不多了，”
“你費盡心力去鎮壓了他們，也不過是為這個世界上那些無知無覺的蠢人們，爭取了一點無用的時間罷了，”
“難道你就不想在這最後的幾個月裡，再見見她嗎？以你的能力，完全能讓她的意識體顯化而出，以真軀狀態獨立於意識海，這樣哪怕意識海崩解，顯化意識體成了無根之水，你和她一樣能安然度過剩下的時間。”
“而且哪怕你真選擇投身意識海，若是你在裡面呆到了世界毀滅的時候，那外面那些巨城的權貴們，怕是會在不知道末日將至的情況下，在接下來幾個月裡，瘋狂爭奪起那無上的權力。”
“一群瘋狂的權貴野獸，和一堆茫然無知中成為犧牲品的炮灰，這就是你勝利之後，可能留下的世界。”
“所以，聽我的吧，如果你贏了，將他們鎖在意識海內，你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便好，”
“我東方啟行一生自認狂傲，就連那崑崙帝主在我眼中，也是可取而代之的腐朽之輩，”
“但唯有您，我發自內心地尊敬，所以，請您在這個世界最後的時間裡，更自私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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