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入宮時,就沒見過東梁帝有子嗣。
這事兒她和許貴妃解釋不清。
東梁帝眸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朕從未懷疑過太后。」
見他神色清明沒有責怪和怨念,徐太后心中怒火消了一大半,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身為皇帝確實應該有個皇嗣……」
「朕心中血緣不及江山重要,即便沒有太后,朕亦是心甘情願讓玄兒繼承朕的江山。」東梁帝彎腰坐在了徐太后的對面,語氣溫柔:「有些時候朕比玄兒幸運,有人扶持。」
東梁帝似是想起了什麼,拳頭抵在唇邊輕輕咳嗽兩聲:「陸家還在外求見。」
徐太后長眉一挑:「皇帝,玄王妃確實是哀家親生女兒。」
她以為東梁帝會生氣,但對方神色非常平靜,不由得引起她的疑惑,又聽東梁帝解釋:「朕見玄王妃的第一眼就認出來了,虞國公錯認裴衡為子時,朕已確定此事。」
她倒是沒有想到東梁帝會這麼淡然。
隨即又笑了笑,京城眼皮底下這種事要查,也不難。
末了,東梁帝看向了旁處,聲音縹緲令人捉摸不透:「太后此番召陸家入京,當真是為了給陸老夫人治病?」
「非也。」徐太后唇抿緊:「是哀家欠了陸老夫人一個承諾,此番兌現罷了。」
說到這徐太后才反應過來東梁帝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哭笑不得:「哀家心中,東梁江山最重要,更不會叫人捉住把柄,留下個風流罪名,皇帝儘可放心。」
徐太后言盡於此。
東梁帝摸了摸鼻尖,低頭間眉眼染上了幾分笑意,悻悻道:「朕還有事,就不打攪太后了。」
起身告辭。
人走後沒多久,徐太后便對著蘇嬤嬤說:「召陸老夫人,其餘人打發了。」
蘇嬤嬤一聲應了。
片刻後陸老夫人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走進來,看見了徐太后時,愣了片刻,但很快屈膝行。
「陸老夫人不必多禮,賜座。」徐太后擺手,望著十七年不見的陸老夫人,確實蒼老了許多。
陸老夫人道謝後坐在椅子上,神情還有些拘束,有些惶恐:「太后風采依舊,這些年可還好?」
一句暖心的寬慰,令徐太后心裡暖洋洋的。
她慚愧垂眸:「太后能召陸家入京,臣婦感激不盡。」
陸老夫人共有兩子一女,長子失蹤多年,次子陸淵是如今陸家的家主,陸家入京是陸老夫人所求。
只見陸老夫人從椅子上滑落跪下:「太后,臣婦自知時日無多,懇求太后讓臣婦見一見懿兒。」
陸懿,陸家嫡長子,十六年前失蹤,無人知曉下落。
徐太后彎腰將陸老夫人扶起:「當年哀家身負罵名,麻煩纏身,陸老夫人多有維護,這麼些年哀家一直銘記於心。但有些事,哀家暫時還不能說,唯一能說的便是他確實還活著。」
「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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