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冰冷猶如淬了毒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竟驚得虞老夫人背脊發涼,她喃喃解釋:“老大,你聽我說,那孩子是個妖異之兆,生來不詳,我對外下令不許任何人提及,我都是為了虞家著想,你不要被騙了。”
這時虞昌朗也輕聲說:“大伯父,自從三叔死後,祖母就精神失常了,經常說些糊塗話,您不能當真的。”
“對,對,我年紀大了,糊塗了。”虞老夫人開始說胡話。
虞正南轉過身看向了虞昌朗,銳利的眸色上下打量著,彷彿要從對方身上看出什麼端倪來。
虞昌朗竟有些心虛的不敢對視,額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
“老大,我不去國公府了,你回去吧。”虞老夫人揮揮手,要見人給攆走。
虞正南卻道:“那怎麼行,我已經備好了轎子,觀瀾也惦記著要見見您,祖孫十六年不見,他很惦記你。”
說罷又道:“觀瀾這孩子像極了白黎,聰慧果敢,就是心底太柔軟了,前些日子得了風寒,我留在身邊一直照拂,要不然早就該來看看母親了。”
越說越像那麼回事兒,虞老夫人看著虞正南的臉色不像是說假話,她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觀,觀瀾真的回來了?”
虞正南點頭:“早些年得貴人相救,撿回一條命。”
虞老夫人面上是毫不遮掩的失望,這一幕被虞正南捕捉,他強壓心底的恨意。
他不明白同為嫡孫,為何虞老夫人殫精竭慮地為虞昌朗,虞元朗籌謀,卻要親手捂死觀瀾?
“大伯父,大哥回來的事京城怎麼一點兒訊息都沒有透出來?”虞昌朗疑惑地追問。
虞正南笑:“還不是時候,等他休養好了我會替他舉辦一場宴會,讓世人都知道我虞國公府後繼有人了。”
後繼有人四個字像是幾巴掌扇在了虞昌朗的臉上,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從他懂事開始,虞昌朗就知道整個虞家都是他的。
哪怕現在,也不曾更改。
“你祖母病了,就更應該回國公府休養,你人微言輕連太醫都請不來,只會讓你祖母的病越來越嚴重。”虞正南一席話堵住了虞昌朗的嘴。
二人再也不敢提一同回國公府的事。
虞昌朗幾次欲言又止,他沒了大房的支撐,在京城根本無法立足。
虞正南叫人給虞老夫人收拾行李,準備了軟轎,虞老夫人想要拒絕,卻找不到理由。
就這樣被虞正南一路帶回了國公府。
“老大,當年的事其實是有隱情的,譚白黎八個月就生了孩子,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她心儀之人根本就不是你……”坐在轎裡的虞老夫人著急解釋,心裡不知為何升起一陣惶恐和不安。
虞正南頭也不抬地回:“我與觀瀾滴血驗親,確實我血脈無疑,倒是虞昌朗,據我所查並非二弟血脈。”
虞老夫人猛地撩起簾子:“你說什麼?”
“二弟不能生養,這幾個孩子都非二弟血脈。”虞正南一本正經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