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言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腳下剛剛有了動作,卻被蘇嬤嬤一把按住,並低聲呵斥:“榮大夫人,這裡是慈寧宮,壞了規矩可是要挨板子的。”
一聲警告讓徐妙言不得不將怒火忍下來。
這時裡頭傳來了笑聲。
徐太后心情不錯地叮囑裴昭:“你身為王爺,三妻四妾固然沒有錯,但要記住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不正經的女子都能湊在你身邊的。”
“皇祖母教訓的是,孫兒受教了。”
談話終於停下
一名宮女挑起簾子出來,對著蘇嬤嬤道:“太后說可以進來了。”
蘇嬤嬤這才領著徐妙言進了內殿。
內殿餘煙嫋嫋的檀香味令人舒適,上首一名美豔婦人著鳳袍,保養極好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皺紋,兩鬢戴著金燦燦的鳳釵,伴隨著徐太后的動作輕輕晃動。
那張臉,令徐妙言驚愕和嫉妒。
都十五年了,竟越來越美。
“這不是長姐麼?”徐太后慢悠悠地開口,手裡仍是握著串佛珠,似笑非笑道:“多年不見,長姐怎麼老成老嫗,讓哀家險些沒認出來?”
一句長姐,一句老嫗,讓徐妙言牙齒都在發顫,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這麼些年她操持整個榮家,又接連生養了四個孩子,大傷元氣,加上這一個月來操心,使得她皮膚粗糙,眼窩暗沉,看上去確實比同齡人要大不少。
“臣婦給太后請安。”徐妙言屈膝行禮。
徐太后朝著一旁的裴昭看去,裴昭面色尷尬,他也不知剛才的話徐妙言聽見了多少。
但轉念想著,聽見了又如何。
榮家不被待見是事實,給不了他多少幫助,他又何必忌憚?
很快裴昭就挺直了胸膛。
“昭兒,哀家和榮大夫人還有些體己的話要聊,你先退下吧。”徐太后將裴昭打發走了。
人一走,徐妙言抬起頭看向了徐太后,竟生生將剛才的羞辱給忍下來,笑著說:“五妹妹,一別數年,別來無恙,你還好吧?”
徐太后點點頭,隨意地指了指位置:“長姐不必多禮,賜座。”
徐妙言起身坐下。
“長姐磕頭要見哀家,所為何事?”徐太后笑意吟吟的追問,佯裝沒看透她來時目的。
聽了剛才的那番羞辱,徐妙言自知榮錦瑟的婚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無從更改。
所以,思索再三後她跪了下來:“太后,之前是我不對,不該任性妄為讓你代我替嫁郾城陸家,我是來求原諒的。”
徐妙言緊咬著郾城陸家四個字。
當年徐老夫人膝下兩女,早早就定下婚約,徐妙言本該許給郾城陸家,徐太后的婚事該是如今的榮家。
但徐妙言一眼就看中了榮家嫡子的容貌,仗著得寵,硬是逼著徐老夫人調換了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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