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禹郡王氣呼呼地離開,漼夫人也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丫鬟趕忙上前扶著順背:「夫人,奴婢瞧著郡王未必會善罷甘休。」
這時漼灝從一旁走出來,眸光多了幾分陰沉。
「都怪我,當初就不該得罪玄王府。」漼夫人懊悔不已,望著漼灝:「想當初清河漼氏嫡長子是何等的尊貴,就是皇族公主想要嫁你,為娘也要考慮。
可如今卻害你步步受挫。」
漼夫人眼眶泛紅流出眼淚,她為了讓漼家回到清河,不知用了多少的法子,就連陸家都能回郾城,漼家卻遙遙無期。
如今的局勢,怎能讓她不著急?
「母親。」漼灝按住了她的手,寬慰道:「此事不怪您,別往心裡去,大局未定,咱們漼家也未必會落得最壞的下場。」
清河百年世族,皇族就是想要動,也要慎重三分。
「灝哥兒,辰王世子那邊可有訊息?」漼夫人連忙追問,幾乎是將所有希望寄託在了辰王那頭。
這也是漼家敢和禹郡王翻臉的原因。
漼灝點點頭:「幾日後長公主府要舉辦一場賞花宴,屆時郡主也在,如今郡主待字閨中,辰王世子的意思是要漼家和長公主府結親。」
漼夫人愣了一下:「你想娶流螢郡主?」
一想到流螢郡主的經歷,漼夫人打心眼裡是一百個不樂意的,但此時此刻,漼家已經沒了其他選擇了,只能咬著牙答應了。
「長公主就這麼一個女兒,未必會捨得將女兒嫁給你……」
「母親,此事我自有分寸。」
漼灝也不怕面對禹郡王的質問,照顧漼老夫人不過是個說辭罷了。
……
禹郡王回到府上已是半夜三更,一張臉陰沉如水,走在門檻時險些被絆了一跤,氣得反手便給了身後小廝一巴掌洩憤。
又見大廳裡空蕩蕩的,怒火更上一層:「郡王妃呢?世子呢,還不快叫過來!」
約莫一炷香後禹郡王妃和裴逸匆匆而來。
禹郡王妃上前:「郡王,漼家那邊怎麼說?」
只聽禹郡王冷冷一哼,沒好氣地將經過說了一遍,當禹郡王妃聽說漼夫人索要十萬兩銀子時,臉色變得越發難看起來。
「漼夫人手裡怎會握著北冥玖的書信?」禹郡王妃半信半疑,心中還有僥倖。
禹郡王不悅:「本王親眼看過,絕不會有假,這賤人到底坑了本王多少?」
當初禹郡王妃將漼家當成了錢袋子,寫下借據也不過是找個理由正當拿錢,兩家畢竟是要做親家的。
誰能想到漼家竟真的憑藉據索要。
彼時的禹郡王妃眼裡已經多了幾分殺氣,和裴逸互相看了眼,母子心照不宣的神色裡都是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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