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道:“當初微臣攻打北辛時,南冶私下便是動作頻頻,這兩年也不消停,必是找了個藉口故意挑釁!”
“區區南冶為何挑釁?”裴曜反駁:“玄王肯定是誤會了。”
“東梁和北辛一戰雖大獲全勝,但東梁士兵也要休養生息緩一緩,恰逢去年東梁帝乾旱,鬧災荒,這對南冶來說不就是一個機會?”裴玄擲地有聲道。
裴曜抿唇:“這只是你的猜測。”
“昭王已死是事實,還要被扣下心懷不軌之罪,南冶不是挑釁又是何意?”
二人你來我往的爭執。
身後武將一部分是曾跟隨過裴玄的,不必指揮,只要裴玄開口,便認可。
“末將覺得玄王言之有理,南冶小人就是鑽空子,想要攻打咱們東梁!”
“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剛才還寂靜的議政殿,這會兒已經爭執火熱,尤其是武將火氣旺盛,張嘴閉嘴就是起兵攻打。
裴曜緊繃著臉色不說話。
東梁帝也不阻攔,任由這幫人爭執不休。
良久後,氣氛安靜下來。
“昭王畢竟是朕的親兒子,絕不能流落在外,諸位愛卿覺得誰去南冶將昭王接回來合適?”
一聲問話,諸位武將面面相覷。
裴曜眼皮一跳,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不等武將開口,門外匆匆趕來的七老王爺指著裴曜道:“自然是辰王世子最合適,這麼些年玄王為了東梁幾次出征,若派玄王前去,不知情的還以為玄王要攻打南冶呢。”
“況且鄆城和南冶離得並不遠,辰王世子若能將昭王一事徹查清楚,他日也可讓一眾老臣心服口服!”
七老王爺力薦裴曜去南冶。
武將們本就有意讓裴曜去,一致推薦裴曜。
裴曜呼聲很高,他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心中多了幾分忐忑,不敢貿然開口,生怕落了個一個貪生怕死的名聲。
“此事,容朕再想想。”東梁帝揮揮手,讓眾人退下。
議政殿外寒風颳過,七老王爺抖了抖厚厚的大氅瞥了眼裴曜:“曜哥兒,機會難得,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啊。”
裴曜聞言面上擠出一抹微笑:“承蒙七老王爺看得起,皇上若派我去,我自會義不容辭。”
沒有拒絕,沒有攬責。
他目光落在了裴玄身上,對方穿著黑色大氅身姿如松柏挺立,察覺了視線也朝著裴曜看了過來:“昭王這一生也是清苦,明明是皇嗣卻流落在外,沒享受幾天福又被送去當質子,無端端地被人當成了棋子,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說罷拾街而下,一步步走在了積雪上,留下一串串腳印。
在裴玄的身後又跟著一群武將,心甘情願地臣服在了裴玄身後,好似只需裴玄一聲令下,他們即刻就能簇擁裴玄上位,亦或是上場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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