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嬪怎麼來了?」梁賢帝問,擺擺手還是讓人進來了。
很快柳嬪紅著眼進殿,朝梁賢帝屈膝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
說罷還朝著展賢妃屈膝喊了句姐姐,並快速上前:「臣妾聽說姐姐又犯病了,心裡惦記,特來看看。」
展賢妃微微一笑:「太醫說許是觸景生情,已經不礙事了。」
「觸景生情?」柳嬪故作迷茫,轉頭撲通跪下來,朝梁賢帝磕頭:「都怪臣妾當時年幼,驚了姐姐,這麼些年始終都是姐姐的心頭病,求皇上開恩,請個厲害的道長幫忙做做法,壓壓驚,許是有成效。」
從前的柳嬪極討厭旁人提及那件事。
可如今,她主動提出,倒是讓展賢妃頗為驚訝,下意識地朝著梁賢帝看去。
「姐姐,當年的事你怎麼還耿耿於懷?」
「這麼多年旁人誤會臣妾品德敗壞,臣妾去哪都被人指指點點。」
「可又有誰想過,臣妾一個初入後宮的小姑娘一覺醒來……」
「柳嬪!」展賢妃猛的呵斥攔住了柳嬪即將要出口的話,眉心緊擰,極是不悅;「皇上在此,你鬧夠了沒有?」
柳嬪被展賢妃的話嚇得一哆嗦,仰著頭,臉上全都是淚痕,委屈道:「書上說解鈴還須繫鈴人,我只是不想看見姐姐再糾結過去,想幫姐姐解開心結,彌補當年過錯。」
姐妹兩容貌有七八分相似,從前是展賢妃溫婉如菊,柳嬪粗鄙囂張。
今日瞧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尤其是展賢妃,有些急於慌亂。
「皇上,臣妾愧疚了二十年,求您大發慈悲想想法子讓姐姐緩解心結吧?」柳嬪轉頭就去找梁賢帝哭訴。
梁賢帝望著柳嬪,又看了眼展賢妃,眸光裡隱約浮現一抹質疑,他彎著腰將柳嬪扶起來:「朕會請大師給公主祈福誦經,但願來世能投個好人家。」
話說到這梁賢帝站起身,對著展賢妃說:「朕前朝還有事,就不打攪你們姐妹二人了。」
不等展賢妃開口,梁賢帝已經抬腳快速離開。
人一走,展賢妃皺起眉頭看向了柳嬪,強壓一口怒火:「妹妹,今日何故說起這些?」
柳嬪也沒著急撕破臉,仍是一臉擔憂:「姐姐,我心裡過意不去,想幫幫你。」
展賢妃見問不出什麼話,只好讓柳嬪先離開。
「也罷,那妹妹就不多打攪姐姐修養了。」柳嬪抬起手摸了摸髮髻,嘴上故作不經意道:「時候不早了,臣妾該去給皇后娘娘請安了。」
一聽柳嬪要去鳳藻宮,展賢妃立即阻攔:「皇后在養胎,你怎敢上前打攪?」
「皇后娘娘雖在養胎,後宮妃嬪人人都去探望,也不差我一個,我若不去,或許娘娘才會挑理。」柳嬪笑著說。
她環顧一圈,看著殿內依舊是冷冷清清,全然不像一朝賢妃的寢宮,忽地想起了陳貴妃的話。
賢妃並非淡泊名利,人淡如菊,只是野心更大,屢屢以失去孩子終身不能為母做筏子,想要撫養中宮嫡子。
起初柳嬪還有些不信,可瞧著眼前一景一物,加上展賢妃一而再地重提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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