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容是真的對朱星揚心存感激,這好聽的話跟不要錢似的,一籮筐一籮筐往外冒。
認識的這些時日,她還未曾像今日與我說這麼多話呢!朱星揚聽得,心裡如泡進了蜜罐子一般,甜得呀。
朱星揚被誇得臉都紅了,他打開藥包,先取了乾淨的布,握住她一隻手,細細為她清理傷口,一邊清理一邊說:“大街上駕個馬車這也沒什麼,也就一般般厲害吧,打仗的時候,我還上陣駕駛過戰車,錘死過敵人呢。”
厲害吧!
快誇我,快誇我,再多誇我幾句。朱星揚得意洋洋地想。
姜雲容捧場地叫道:
“ 殿下真真是厲害極了!殿下千金之軀,竟然還親自上陣打仗,親自錘殺敵人,殿下如此會打仗,保家衛國,普天之下,定然找不出比殿下更厲害的人啦!”
朱星揚從那一堆子瓶瓶罐罐中取出金瘡藥,被誇得都快找著北了,整個人都快要飄起來了,說道:“這也沒什麼,我外公會打仗,我娘會打仗,我舅舅會打仗,賀家人都會打仗,我雖姓朱,也算半個賀家人,自然就要會打仗啦。”
姜雲容不知賀家是哪家,也不知賀家人是不是真的會打仗,只滿臉星星眼道:“是呢,賀家真的太厲害了,定是天底下最會打仗的人家。”
朱星揚呵呵傻笑:
“最厲害不至於,賀府和勇毅侯府,只能說在帶兵打仗上,是伯仲之間吧。只可惜,自我娘嫁給我爹,我外公就卸甲歸田,自我出生,我舅舅也辭官歸隱,否則呀,我便可帶你上戰場,親自看看賀家人的威風。等以後有機會,我帶你去看打仗呀!”
廿七跟在一旁伺候,越聽越不對勁,這都哪兒跟哪兒呀,賀家人會打仗那是眾所周之,但帶一個姑娘家上戰場?有哪個姑娘家會喜歡上戰場?世子這是被哄傻了吧。
哪知姜雲容滿臉崇拜憧憬的模樣:“好啊好啊,好棒呀,我最喜歡看人打仗了,居然可以帶我去,世子你真厲害!”
看著自家世子這呵呵傻笑的模樣,廿七暗暗給這雲容姑娘豎了個大拇指,懷疑這姑娘都不用換花樣,僅憑“厲害”二字,就能拿捏自家世子一輩子。
朱星揚被誇得全身暢快,從頭到腳,從頭髮絲到腳指頭,全身上下無一處不快活,真是快活極了!
他拉過姜雲容的手道:
“我要給你上藥了,這是軍中用的,藥性雖大,效果卻好,保你一絲疤都不會留下, 我動作輕點,你疼便說,想叫就叫出來,我是不會笑話你的。”
姜雲容點點頭,心想能有多疼,我自是不會亂叫,哪知這金瘡藥一塗上,天啊,天啊,簡直就像是被割了一刀再浸在鹽水裡一般的疼!
疼死她了,疼得她靈魂都快出竅了!
再疼,她也不敢亂叫怕丟臉,便將頭埋在自己的臂彎裡,全身疼得一顫一顫的,連腳指頭都疼得在發抖。
朱星揚見她疼得實在厲害,便想與她說說閒話分散她的心思,這樣或許就沒那麼疼了。
於是便問道:“裡面那人是你什麼人?”
姜雲容嗡聲嗡氣的地說:“就是五姑娘呀。”
第60章 貼身
朱星揚無奈極了:“你不就是五姑娘,哪裡又來一個五姑娘?你要不想說,便不說。何必拿這顯而易見的胡話來糊弄我?算了,既不方便說,我也就不問了。其他姑娘家的事兒我也不想知道。”
姜雲容也無奈極了:“我又沒騙你,每句話都是真的,只你偏不信我,我有什麼法子。裡面的才是真真正正的侯府貴女,勇毅侯府的五姑娘,我只是個小丫頭罷了。”
朱星揚看看她這一身價值不菲的行頭,調侃道:“哦,你們勇毅侯府就這麼體恤下人,小丫頭穿簇新白狐皮的大氅,五姑娘卻穿個半舊的棉斗篷?”
姜雲容看看自己穿的白狐皮大氅,這是琉璃新給她做,用的是之前侯夫人賞給她的料子,侯夫人為了讓她能攏住大公子的心,賞賜的確實都是鮮亮的好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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