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夫人乃勇毅侯府當家主母,侯夫人。”桂嬤嬤道。
李嬤嬤聽了,並不驚慌,怡紅院是朝廷開的,平日裡接待的都是達官貴人,來鬧事的達官貴人的夫人們,她也沒少見。
一個侯夫人的身份可嚇唬不住李嬤嬤,便是再尊貴的夫人,在怡紅院,那也拿她的姑娘們沒得法子。
這產業是朝廷的,姑娘們賺的銀兩都進了戶部,進了國庫,沒有皇族和戶部尚書大人發話,管你是誰,也不能動怡紅院的姑娘。
你若來怡紅院消遣玩樂,不管要玩什麼花樣,李嬤嬤都能給你找來合適的姑娘,將你伺候得舒舒坦坦,快活似神仙。
但你若想將姑娘給擄走,或是要將人給治死了,斷了官家的財路,那就得看下你的身份夠不夠硬了。
李嬤嬤慢條斯理給烏明珠行了禮道:“原來是侯夫人,卻是老身失禮了,如今此事鬧得如此地步,老身不帶婉晴和二公子回去,卻是很難交差,還請侯夫人行個方便。”
行什麼方便?讓你們抓了我的兒子進大牢嗎?
烏明珠內心恨不得罵人,面上卻還維持著高門主母的氣度,雲淡風輕道:
“李嬤嬤,此事,怕是有什麼誤會?這人明明是我勇毅侯府的丫頭紫煙,是我三日前從禮部尚書府王夫人處買來的,怎麼卻成了你教坊司的姑娘婉晴?
此乃我侯府私宅,你們竟敢如此擅闖,如此不將勇毅侯府放在眼裡,是何居心?是何道理?”
李嬤嬤簡直要被烏明珠這信口雌黃的話給逗笑了:
“侯夫人莫要說笑,老身是婉晴的管教嬤嬤,和婉晴朝夕相處的,哪裡能不認識自家姑娘,便是化成灰,這也是我怡紅院的姑娘婉晴!”
烏明珠被如此質疑,依舊答得篤定:
“那麼我便要請李嬤嬤去問問尚書府了,去問問王夫人,為何要將怡紅院未脫籍的姑娘賣到我侯府來,亦或是這真是婉晴,王夫人為她贖身後,又給她改了名字叫紫煙?”
李嬤嬤見烏明珠說得如此鎮定,不由也心中打鼓,尚書大人確實是每年在太后千秋前,都會以朝廷開恩為由,恩免一些姑娘,讓她們由恩客贖身或者自贖自身,放她們離開教坊司,以此來彰顯太后老人家的慈悲之心。
但尚書大人放出去的,都是年紀大又染了病的過氣的姑娘,這種姑娘病得都快死了,沒有客人願意光顧,賺不了錢還要讓教坊司倒貼花錢養著,就是一堆賠錢貨,不如丟出去任她們自身自滅,還能給朝廷賺個好名聲。
只是像婉晴這樣的當紅名角,那可是一顆金燦燦的搖錢樹,禮部尚書王大人怎麼會捨得放她出去?
但若是禮部尚書王大人要和勇毅侯府交好,又見白家二公子痴迷婉晴,如此,便將婉晴送給了白家,做個人情,倒也說的過去,否則這侯夫人怎麼會這麼胸有成竹。
烏明珠見李嬤嬤眼珠亂轉,便知自己賭對了,像李嬤嬤這種在風月場打滾的人精,慣會察言觀色,見風使舵,輕易不會得罪人,只要今日先把人唬走了,她再速速去找王夫人補了那贖身的手續,便可將她那傻兒子窩藏逃奴之事,遮掩過去了。
第76章 棒打鴛鴦
烏明珠之所以敢張口亂扯謊,只因以勇毅侯府的地位,王家和白家,雖不是什麼至交好友之家,但買個姑娘贖個身,也不算什麼難事。
待這婉晴到了她手裡,那是圓是扁,還不是她說了算。
烏明珠正想再說點什麼把李嬤嬤給唬走,哪知那不知死活的婉晴突然就醒了!
“李嬤嬤!”
婉晴醒來見了李嬤嬤,第一件事,居然是半跪在地上,張開雙手,像個護崽的老母雞一般將白家二公子護在了身後。
“李嬤嬤,此事都是我的罪過,和二公子毫無干係,是我欽慕二公子,再不肯跟旁人,這才硬要跟著二公子的,二公子是一時心軟,受了這無妄之災,被我連累,要罰就請李嬤嬤責罰我吧!
求李嬤嬤開恩,我這就和嬤嬤回去,一切罪責都由我承擔,絕無怨言,只求李嬤嬤,千萬不要遷怒於二公子,不要抓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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