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靜王這個閒散王爺,還當真對皇位這事兒,沒什麼興趣。
白亭山讓綠松,去官牙那裡找了靜王府所有的買人賣人記錄。
和勇毅侯府動不動發賣這個,發賣那個相比,靜王府幾乎很少發賣奴婢,也很少買賣奴婢。
綠松又去京郊亂墳崗問過守墓人,守墓人守墓快二十年了,也沒聽說過什麼靜王府打死下人丟到亂葬崗的傳聞。
靜王妃平日裡都在京郊莊子里居住,非逢年過節不回京,沒聽說和哪家特別交好,也沒聽說和哪家特別交惡,是個深居簡出,不愛鑽營之人。
靜王世子朱星揚今年已經二十一了,按年紀算,早該娶妻了,結果到如今了,竟然連個訂婚的傳聞都沒傳過。
說明靜王妃對世俗之禮看得不重。
這樣一個人,即使發現自己的兒子愛上了一個平民的姑娘,她即便是反對,也不會對這姑娘怎麼樣,更不可能害她的性命。
若她發現有人有意讓她撞破此事,要借她之手殺人,那她就更不可能隨意害這姑娘,反而會對這姑娘產生憐惜之情,為了斷自己兒子的念想,很大可能,還會收了這個姑娘做乾女兒。
而這就是白亭山謀劃了這些日子,在心中想了一遍又一遍,想了各種可能,評估完各種風險後,為姜雲容選的最穩妥的護身符。
他在心中想了九九八十一種可能性,沒有一種,姜雲容會有生命危險。
青竹可不像白亭山這麼淡定,急道:
“話雖這麼說,但凡是都有萬一……”
正說著,門口就傳來馬車叮鈴叮鈴的聲音,朱星揚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老人家,老人家,雲容喝醉了,你找兩個丫頭來……”
白亭山和青竹對視一眼,出了門,朝朱星揚拱手行禮道:
“世子殿下,巧呀。”
朱星揚正從馬車上下來,見了白亭山,眉毛都立了起來:
“怎的是你!你怎的從雲容家中出來!”
朱星揚左看右看,確定白亭山是無主家陪同,獨自帶著小廝從姜雲容家中出來的。
他真的要好好跟姜雲容的表姨婆聊一聊,講一講道理!
老人家,老人家,老人家!
你不覺得你這太偏心了嗎?我每次來,連門都不讓我進,他白亭山怎麼就能如此堂而皇之,登堂入室!
天皇貴胄,靜王世子,朱星揚,在這個小小的院子裡,感受到了這個世界深深的惡意。
當真是委屈,委屈極了!
而這罪魁禍首,聽到他的叫喚,趕忙從胭脂鋪跑出來的錢婆婆,那是毫無已然深深得罪了權貴的自覺,見了這陣仗,忙喚道:
“程掌櫃,大丫,快來幫忙!”
琉璃和大丫把醉酒熟睡未醒的姜雲容從馬車扶下來,扶著往樓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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