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能這麼跟娘說話,朱星揚生生忍住了,但他可不信什麼天意不天意那套鬼話。
老天爺你算老幾,你不同意又如何?世子我管你同意不同意!
這世上能左右朱星揚的,只有他自己樂意不樂意,可從來沒有什麼要別人同意這種道理。
她在宮裡又如何,皇宮他從小住到大,她在宮裡,他便去找她就是了。
可是這從小住到大的皇宮,這次卻將朱星揚拒之門外,他最親的嬸嬸居然不肯讓他進宮了!
太后的旨意下的清楚,以後靜王世子,非傳召不得入宮,門口的侍衛皆不讓他進。
太后不僅不讓他進,還讓人給靜王妃送了一堆京城貴女的名冊,讓靜王妃儘快給朱星揚選世子妃,操辦婚事。
靜王妃都沒開啟看,原樣全讓人送到了朱星揚那裡,然後說:
“你若想選,便選一個,你若不想選,便不要胡鬧,惹惱了太后,太后給你賜了婚,可就由不得你了。”
朱星揚倒不怕什麼賜婚,誰賜的婚誰娶,他可不娶,還有誰能按著他成親不成,但他卻是真真切切地見不到她了。
如此朝思暮想了好幾日,好不容易熬到這新年大宴,朱星揚終於有了個由頭,正大光明地來看她。
結果,侍衛又搬出了太后新的旨意,外男不得進後宮!
真是要把朱星揚給氣死了,他什麼時候成外男了,嬸嬸你也太心狠了!
當嬸嬸變成了太后嬸嬸,身為人臣的朱星揚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了,什麼是皇權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好在新年大宴,同為宗親,他和她都是要參加的,朱星揚忍耐著火氣沒有硬闖後宮,乖乖等著新年大宴見她,想與她說幾句話。
結果也不知是哪個腦殼有包的安排的坐次,她挨在太后那邊坐,他卻坐在皇上這邊。
兩人中間隔著個比楚河還要遠的夜宴的大廳,要想說上話,非得跟那拉船的縴夫一般,扯開嗓子吼不可,朱星揚再是不羈,那也幹不出這種事兒來呀。
但這楚河又如何,還能攔住他不成,朱星揚尋思著要和她旁邊的薛大人換個座位,結果被她兇巴巴瞪上一眼,怕惹她生氣,他又不敢過去了。
啊!太難了!他不過想和她說說話,問她這幾日過得好不好,怎麼就這麼難呀!
……
姜雲容見朱星揚乖乖坐好了,沒有亂跑過來,鬆了口氣,她剛真擔心他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當著滿朝宗親和大臣的面,跑過來找她。
他與她之間,現在是堂兄和堂妹的關係,可不能傳出什麼男女私情的閒話來,否則不論對她還是他來說,都是災殃。
薛康坐在一旁,見對面的靜王世子,一下高興,一下喪氣地,喜怒皆露於顏表,餘光又瞄到郡主殿下佯怒的樣子,一來一去之間,心下了然,這二人之間,怕是有什麼故事。
但他只做不知,仍裝做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大殿上的歌舞,心中尋思著,要如何起個由頭,找郡主殿下,討一討他的藥方。
只他前幾日才給殿下送了銀子,現在就這麼急哄哄提起來,如此,未免顯得過於刻意。
又不是一錘子買賣,人情往來嘛,細水長流方才穩當,不急不急,待與殿下再熟悉些再提,方才順理成章,不顯得突兀。
因而當安樂郡主問他,明日是否得閒,請他到長安街的胭脂鋪一敘,有事向他請教時,薛康一口答應了下來,心中只尋思著,明日,要送點什麼給殿下做新年禮好呢?
聚珍齋中,雖彙集天下珍寶,思來想去,在薛康眼中,也想不出來,有什麼珍寶能匹配上他的郡主殿下,再是珍貴稀有,能有郡主殿下自己的珍寶來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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