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墩看見小姑姑進來，小嘴一癟，眼裡立刻蓄上了淚花，張開手就要抱：“小姑姑……娘……”
錢多多心裡一軟，趕緊過去把他抱起來，輕聲哄著：“虎墩乖，不哭不哭。你娘在給你生小弟弟呢，一會兒就帶你看，好不好？”
虎墩把腦袋埋在她頸窩裡，小聲抽噎著，倒是沒大聲哭鬧。
錢多多抱著他輕輕搖晃，然後去了廚房繼續看著柴火。
“虎墩在這裡陪著小姑姑一起生活好不好？”錢多多邊燒火邊哄著孩子。
“好。”虎墩兒點點頭，搬了個小凳子坐在一邊。
錢多多摸了摸虎墩的腦袋，然後聽著外面的動靜。
虎墩安靜地坐在小凳子上，眼睛跟著錢多多忙碌的身影轉。
灶膛裡的火光照亮了他懵懂的小臉，也映著錢多多專注的神情。
“小姑姑……”虎墩輕輕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不安。
錢多多回過神，衝他安撫地笑笑：“沒事，虎墩乖，娘在努力呢，很快你就能見到小弟弟了。”
她頓了頓，又說，“等小弟弟出來，虎墩就是哥哥了，要保護弟弟，好不好？”
錢多多聽著自己的聲音，忍不住打個寒顫，果然呀，碰到小孩，大人的聲音總是會成夾子音。
虎墩開心的拍了拍手，“太好了，弟弟。”
然後從旁邊抱了一小堆柴火，遞給錢多多，“姑姑，給。”
就在這時，東屋裡李悅的聲音陡然拔高，變成了一聲近乎嘶喊的長音，緊接著，是王嬸清晰而急促的指令：“頭出來了！再加把勁！快！”
錢多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連添柴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虎墩也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從小凳子上站起來，依偎到錢多多腿邊。
忽然，一聲清亮、有力、彷彿能穿透一切阻礙的嬰兒啼哭，毫無預兆地響起！
“哇——！哇——！”
這哭聲如此鮮活，如此響亮，瞬間打破了所有的緊張和等待。
“生了！生了！”張秀蘭激動的聲音緊接著傳來，帶著難以抑制的喜悅，“是個大胖小子！悅悅，你太棒了！”
錢多多長長地、徹底地鬆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臉上不由自主地綻開笑容。
她低頭看向虎墩，小傢伙正仰著頭，睜大眼睛，好奇地聽著那陌生的哭聲。
這個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來，錢多多這才發現，竟然已經過了一下午。
錢多多抱起虎墩，在他小臉上蹭了蹭，“走，咱們去看小弟弟！”
這邊王嬸已經把孩子抱了出來，在堂屋裡擦洗著，張秀蘭也關上了東屋的門，退了出來
“廚房裡有雞蛋，給你嫂子和兩個紅糖雞蛋水，讓她吃了休息休息。”張秀蘭回頭接過虎墩兒，“你也累一下午了，一會兒給自己也煮一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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