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聞言眼睛一亮，磕了磕菸袋鍋子，拍著大腿笑：“那敢情好！只要有牛肉，叔給你們做最地道的紅燒牛肉麵，湯頭得用牛骨熬足六個時辰，麵條要擀得薄而韌，保準一口下去香到骨子裡！”
錢多多聽得眼睛都笑彎了，嘴裡還留著雞湯的鮮味兒，忍不住暢想：“到時候一定要多放辣子和香菜，冬天來一碗，肯定暖乎乎的！”
鄧軍跟著起鬨：“還有我！我要雙份牛肉，再加個滷蛋！”
梁涵無奈地瞥了他一眼，轉頭看向錢多多，眼底漾著笑意：“到時候帶你來，讓張叔給你單獨臥兩個糖心蛋。”
錢多多的臉頰又悄悄紅了，低頭攪著碗裡剩下的麵湯，小聲應了句“好”。
李玉清碰了碰鄧軍的胳膊，兩人相視一笑，故意拉長了調子“哦”了一聲，惹得院子裡的笑聲又響了幾分。
梁涵側頭看錢多多，見她碗裡湯已見底，只有幾縷蔥花還貼在碗沿，便低聲問：“還要不要？張叔燉了一大鍋呢。”
“飽啦，”錢多多摸摸肚子，眼睛卻還亮晶晶的，“可心裡還想喝。這湯有股……怎麼說呢，有股讓人安心的味道。”
“是時間的味道，”張叔聽見了，介面道，聲音沉沉的，“好東西都得花時間。就像你們唸書，不也得一個字一個字地啃嘛。”
鄧軍突然笑著說：“張叔，您這話跟我導師說的一樣。他說做學問和熬湯似的，心急出不來真東西。”
梁涵抬起頭揶揄的說道：“行啊王明，吃碗麵還吃出學問來了！”
又坐了約莫一刻鐘，天色漸漸暗成青灰色。梁涵起身幫著張叔收碗，錢多多幾個也要幫忙，都被張叔攔下了：“你們是來吃飯的，坐著說話。這些活兒我順手就拾掇了。”
等收拾妥當，幾個人跟張叔道別。張叔一直送到門口，再三叮囑：“常來啊！下回真給你們做牛肉麵！”
“一定來！”大家異口同聲。
走出小巷，月亮高掛在天上
月光灑落在石板路上，把幾個年輕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鄧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滿足地嘆氣：“真好。吃了頓好的，聽了些好的，感覺……日子有盼頭。”
錢多多悄悄看了一眼身邊的梁涵。
他也正側過頭來看她，月光落在他眼睛裡，亮晶晶的。
“是啊，”梁涵接過話，聲音不高，卻穩穩的，“日子會越來越有滋味的。”
李玉清她們突然下了起來，“怎麼了，大文豪們，吃個飯吃出來了這麼多的感慨。”
“我們快點走吧，時間也不早了。”陳欣媛笑眯眯地說道。
梁涵跟在錢多多身邊，偷摸摸看著錢多多，“等過段時間，我再打聽一下，要是能弄到牛肉，咱再來。”
錢多多放慢腳步，落在眾人身後，梁涵自然也跟著慢下來，“別太費事，不吃那一口也沒事的。”
“好。”梁涵都沒聽清楚說啥，一口答應，回過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不知不覺走到學校宿舍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