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點綴著幾顆翠綠的青菜和雪白的蘿蔔片，最上面還撒了一小把切得細細的香菜和蒜苗末。
“來，嚐嚐。”張叔把碗穩穩放在兩人面前，“這湯是昨兒半夜就開始吊著的，牛肉也是文火慢燉了好幾個鐘頭，趁熱吃，麵條最怕坨。”
錢多多先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送入口中。湯頭極鮮，味道層次豐富，醇厚卻不油膩，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瞬間喚醒了所有味蕾。
她忍不住讚道：“好鮮的湯！”
梁涵遞過一個小瓷碟，裡面是張叔特製的油潑辣子和陳醋：“按你口味加點。張叔這辣子香而不燥。”
錢多多依言加了一點辣子和醋，拌勻，夾起一筷子麵條。
麵條吸飽了湯汁，入口爽滑勁道，牛肉酥爛到幾乎入口即化，卻仍保留了纖維的香氣。
混合著辣子的焦香和醋的微酸，味道簡直絕了。
她吃得額頭微微冒汗，也顧不得多說話，只連連點頭。
梁涵自己吃得慢些，時不時看看她，眼裡漾著笑意。
看她碗裡的湯快見底了，便低聲問：“夠嗎？要不要再加點面？張叔這裡可以續面。”
錢多多這才從美食中稍稍回神，有點不好意思地搖搖頭：“夠了夠了，特別紮實，這一大碗下去，晚上都不用吃了。”
“哈哈哈，多虧了梁小子的福，要不然這牛肉麵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再做。”張叔坐在一邊笑呵呵的說道。
“您這話說的，”梁涵笑著介面，語氣裡帶著晚輩的親暱，“是我們有口福，沾了您的光。”
張叔擺擺手，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這牛肉難得，面也費工夫，平時可湊不齊材料。”
他看看錢多多，又看看梁涵，眼裡滿是過來人的瞭然和欣慰，“你們吃著好，我就高興。”
錢多多瞥了一眼梁涵，這梁涵之前還說是是張叔得到的牛肉，沒想到這會兒竟然被拆穿了。
梁涵低著頭不說話，看似吃的很香，實則心裡有些發慌，這牛肉真的很難整，就這一小塊，所以就沒帶那些室友。
“也是我嘴饞，不過張叔手藝確實好。”錢多多放過了梁涵，說道。
聽到錢多多這麼說，梁涵趕緊抬起頭，“我也想吃了才整的，多多，真的。”
張叔瞅著兩人這眉眼官司，心裡門兒清，也不點破，只樂呵呵地起身：“行，你們吃著，我再去後頭看看火。碗放著就行，一會兒我來收拾。”
等張叔的腳步聲去了後院，堂屋裡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筷子偶爾碰到碗沿的輕響，和窗外隱約的鳥鳴。
錢多多慢條斯理地吃著最後幾根麵條，沒看梁涵，也沒再提牛肉的事。
但那份沉默，卻比追問更讓梁涵心裡打鼓。
他幾口扒拉完自己碗裡的面，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多多……”
錢多多剛好也吃完了最後一口，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嘴，這才抬眼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