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涵看著她手裡那個歪歪扭扭的雪球,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麼?”錢多多瞪他,“這比我之前做的好多了。”
“是是是,很不錯。”梁涵把自己滾好的雪球挪過來,接過錢多多手裡的“腦袋”,輕輕往上一放。
兩個雪球疊在一起,大的歪,小的更歪,整個雪人搖搖晃晃的,像隨時要倒。
錢多多退後兩步端詳了一陣,突然蹲下去,從地上撿了兩顆小石子,按在雪人的腦袋上當眼睛。又折了一小截枯枝,插在眼睛下面當鼻子。
“還缺點什麼。”她歪著頭想了想,把自己的圍巾往下拽了拽,解下來,一圈一圈繞在雪人的脖子上。
圍巾在白茫茫的雪地裡格外顯眼。
“你……”梁涵剛要說話,就被錢多多打斷了。
“反正我戴著也熱。”她拍拍手上的雪,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作品,“好了,有名字嗎?”
“你取一個唄。”梁涵站在旁邊,看著她凍得發紅的指尖。
錢多多認真地想了想,“就叫……小雪吧。”
“……挺樸實的名字。”
“你不懂,名字越簡單,越好養活。”錢多多一本正經地說,“雪人也是要過日子的。”
雪還在下,慢慢的落在兩個人的頭髮上肩膀上。
錢多多看到染白的頭髮,突然想到一句詩句,“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什麼?”梁涵正在把自己的圍巾給錢多多圍上,一時間沒有聽清錢多多說的話。
錢多多被他這麼一問,反倒有點不好意思了,垂下眼睛任他把圍巾一圈圈繞在自己脖子上。
“沒什麼,”她的聲音悶在圍巾裡,“就隨便唸叨一句。”
梁涵的手頓了頓,圍巾已經繞到第三圈,把錢多多的半張臉都遮住了。梁涵沒再追問,只是把圍巾的末端塞好,然後收回手。
“好了。”梁涵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
錢多多晃了晃脖子,感覺快要被纏窒息了。
梁涵牽著錢多多的手,想要繼續往前走,下一刻,錢多多卻停下腳步。
“怎麼了?”梁涵疑惑的問道。
“那個小雪可能不太怕冷,要不你把我的圍巾拿回來吧。”錢多多努力的掙扎出來,說道。
梁涵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不是你說雪人也是要過日子的嗎?”他故意逗她,“怎麼,這才一會兒就不讓過了?”
“那不一樣。”錢多多振振有詞,“過日子歸過日子,可它又不怕冷,我冷啊。”
說完,錢多多已經跑到雪人面前,小心翼翼的解下那條圍巾,“這可是我娘給我織的,給它帶一會兒就行了,我還得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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