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梁涵點點頭,“我娘說,等過年有空,想來這邊拜訪一下您和叔。”
“來這邊?”張秀蘭愣了愣,“京城到這兒可不近,坐火車得兩天吧?”
“三天兩夜。”梁涵答道,“不過我娘說了,該走的禮數不能少。她說多多這麼好的閨女,不能委屈了。”
這話說得好聽,張秀蘭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錢鐵柱放下搪瓷缸子,難得開了口,“你娘倒是個明白人。”
錢多多在旁邊倒是瞪大了眼睛,不是,這才剛見面,咋就談到下一步了?
“爹,娘……那個結婚不急的。”錢多多小聲說道。
錢多多這話一齣口,堂屋裡靜了一瞬。
張秀蘭的擀麵杖差點從膝蓋上滑下去,錢鐵柱端著搪瓷缸子的手頓在半空,連錢有糧都忘了咳嗽,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妹妹。
梁涵坐在那兒,臉上的表情像是被誰按了暫停鍵。
“你說啥?”張秀蘭回過神來,擀麵杖往地上一杵,“不急?人家小梁爹媽都要上門了,你說不急?”
錢多多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娘,我們才大三,工作剛定下來,總得先站穩腳跟再……”
“再什麼再?”張秀蘭打斷她,“站穩腳跟和結婚衝突嗎?結了婚就不能站穩腳跟了?”
“不是,你說,你聽我說,先別激動。”錢多多摟住張秀蘭說道,“我倆這不是大三還沒畢業嘛,我想著先見見家長,等大四一畢業再結婚。”
張秀蘭被錢多多摟著,手裡的擀麵杖舉起來不是,放下去也不是。
“大四畢業?”她重複了一遍,語氣裡的火氣降了三分,“那不就是明年夏天的事兒?”
錢多多點點頭:“對,也就半年多。”
張秀蘭看了看梁涵,又看了看錢多多,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後把擀麵杖往旁邊一放,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錢鐵柱端著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嘴角那點笑意藏都藏不住。
錢有糧在旁邊嘀咕,“合著您剛才發那麼大脾氣,是以為多多要拖個三年五載?”
張秀蘭見情況問得差不多了,轉頭看了看錢有糧,“有糧,你先帶小梁去屋裡收拾一下。”
等到人都走了,張秀蘭才拉住錢多多的手坐在炕上,“剛才問了問,家裡條件有點太好了,你確實相中了?”
“做了幾年同學,他人品沒問題。”錢多多點點頭,“而且娘,我有工作,有錢,有些事兒不用擔心的。”
“唉,你相中就行,日子是你們過的,不過有些話還是別當著人家面說。”張秀蘭想到錢多多說的,暫時不結婚這幾個字,頭都大了。
“我知道你啊,我提前跟他商量過了。”錢多多狠狠的點點頭,“早先就說好了,等我倆畢業了結婚。”
“行,那他爹孃要是過來就年前來吧,正好相完,該回家過年過年。”張秀蘭又扭頭看向錢鐵柱,“你說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