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有眼光,這地段,這院子,收拾收拾可好了。”
錢多多站在門口,大大方方地跟鄰居們打招呼,“大爺大媽好,我叫錢多多,在燕北大學上班,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多多關照啊。”
她這一開口,倒把大家逗笑了。一個老大娘拉著她的手,“姑娘,你這名字起得好,錢多多,聽著就吉利。”
另一個大爺湊過來,“姑娘,你這房子買成多少錢啊?”
錢多多笑笑,“大爺,你這說笑了,這是我家親戚留給我的。”
這大爺也反應過來,笑了笑,“真好呀,留這麼大的院子。”
其他人也樂呵呵的站在門口看,沒再提買賣房子的事,畢竟現在政策上明面也不允許。
孫師傅已經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拿著個小本子寫寫畫畫,嘴裡唸唸有詞,“屋頂得揭了重鋪,這幾根椽子也朽了,得換……牆根這兒返潮,得做防水……”
聽見錢多多跟鄰居們說話,他探出頭來招呼了一聲,“多多啊,正好鄰居們都在,你來一下。”
錢多多走過去,孫師傅指了指牆根那片洇溼的痕跡,“這牆根返潮,得挖開做防水。到時候土堆出來,難免擋著點兒道,得跟街坊們打個招呼。”
沒等錢多多開口,剛才那個拉她手的老大娘就擺擺手,“修房嘛,哪能沒動靜?沒事兒,咱們都懂。”
“就是就是,”另一個端著飯碗的大嬸也接話,“姑娘你別擔心,咱們這條衚衕多少年的老鄰居了,誰家修房蓋屋不是互相幫襯著?有啥需要言語一聲。”
錢多多心裡一熱,連忙點頭:“那我先謝謝各位大爺大媽了。等房子修好了,請大家吃暖房酒。”
“哎喲,那可好!”
“姑娘會來事兒!”
孫師傅見這情形也笑了,回頭衝那幾個正卸車的夥計喊了一嗓子:“手腳都麻利點兒,先把工具歸置好,今兒個先把院子裡這些雜七雜八的清理出來。”
工人們應了一聲,開始往院子裡搬傢伙。錢多多站在門口,看著那幾個壯勞力把一摞摞青磚碼在牆根底下,石灰袋子靠著石榴樹堆好,忽然有種說不出的踏實感。
這時候,梁涵騎著腳踏車從衚衕口過來了。車後座上綁著個大網兜,鼓鼓囊囊的不知裝了些什麼。
“多多!”梁涵跳下車,把網兜拎下來,“我給你送吃的來了。我媽聽說你要修房子,說肯定顧不上做飯,非得讓我帶點東西過來。”
錢多多接過來一看,網兜裡裝著兩飯盒餃子,還有一兜子蘋果,幾個饅頭。
“幫我謝謝阿姨……”錢多多接過東西說的。
“謝啥謝,太客氣了,多多。”梁涵揮揮手,跟在孫師傅的身後,在院子裡轉了兩圈。
梁涵在院子裡轉了兩圈,一會兒仰頭看房頂的椽子,一會兒蹲下身子研究牆根的潮印,比孫師傅還認真。
“多多,這兒,”他指著東邊那間屋子的牆角,“你看這根柱子,底下都糟了,得換吧?”
孫師傅正好走過來,點點頭,“小夥子眼力不錯。這根柱子確實不行了,得換新的。還有那邊……”他指了指堂屋的方向,“那根大梁還行,但得加固。”
錢多多跟在後面,一邊聽一邊記,雖然大部分術語聽不懂,但心裡大概有了數。工程量不小,但孫師傅說能修,她就放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