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在溫暖的屋內顯得格外靜謐,錢多多聽著姐姐均勻的呼吸聲,自己卻有些睡不著。
窗外風聲漸小,只有偶爾傳來一兩聲犬吠,錢多多不知道何時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錢多多是被院子裡掃雪的“沙沙”聲和張秀蘭壓低的說話聲喚醒的。
“……輕點兒,讓她們多睡會兒。”是張秀蘭的聲音。
“知道,我把道兒掃出來,一會兒有糧媳婦兒帶孩子回來方便。”錢鐵柱的聲音帶著冬日清晨特有的清冽。
錢多多側耳聽了聽,身邊的錢滿滿還在熟睡。
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穿好棉衣。推開房門,一股冷冽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雪後特有的乾淨氣味。
院子裡,錢鐵柱正揮著大掃帚,在厚厚的積雪中開出一條小道,張秀蘭在廚房門口收拾著幾棵凍得硬邦邦的白菜,灶間飄出淡淡的粥香。
“爹,娘,咋起這麼早?”錢多多吸了口冷氣,精神一振。
“哎喲,你咋起來了?多睡會兒啊,在火車上肯定沒睡好。”張秀蘭趕緊放下手裡的活兒,走過來摸了摸錢多多的手,“還行,不涼。快去屋裡,飯一會兒就好。”
“睡夠了,我來幫您。”錢多多挽起袖子。
“不用不用,你坐著去。”張秀蘭攔著,但錢多多已經利落地拿起水瓢,從缸裡舀水準備洗漱了。
這時,錢滿滿也揉著眼睛出來了:“多多,你起這麼早?”
“姐,早!”
錢多多和錢滿滿正說著,院門外傳來了清脆的童聲和腳踏車的鈴鐺聲:“爺爺!奶奶!姑姑!”
是嫂子李悅帶著小侄子錢安國回來了。
錢安國裹得像個小棉花包,被錢有糧從腳踏車上抱下來,一落地就踩著厚厚的雪,嘎吱嘎吱地朝錢滿滿跑過來,小臉凍得紅撲撲的:“姑姑!姑姑!我來了,給我帶好吃的沒?”
錢滿滿抱住跑過來的錢安國,在手上掂了掂,“呦,這虎墩又重了?”
“虎墩?”錢多多在一旁疑惑的重複了一遍。
“咱哥給安國起了小名,你看虎頭虎腦的。”錢滿滿把錢安國遞到錢多多面前,“來,叫小姑姑。”
錢安國撲閃著大眼睛,看看錢滿滿,又看看眼前陌生的錢多多,小嘴一抿,有點害羞地把臉埋進了錢滿滿肩頭,只露出一隻眼睛偷偷瞧著。
“虎墩兒,趕緊叫小姑姑啊。”李悅停好腳踏車走了過來。
“小姑姑。”虎墩把臉埋在錢滿滿的懷裡,小聲的說了一句。
“乖,小姑姑請你吃糕點哈。”錢滿滿摸了摸錢安國的腦袋,回屋從包裡把兩包點心拿了出來。
“我在學校附近買的,專門帶回來,你們嚐嚐。”錢多多拿了一塊綠豆糕放在了錢安國的手裡。
“姐,你兒子我也好久沒見了,啥時候帶過來讓我看看。”錢多多逗著錢安國,突然想起來自己姐家的娃,也有些時候沒見了。
“在他奶奶那兒呢,天太冷了,等過年的時候你就能見到,準備好紅包吧。”錢滿滿笑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