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們得惦記這個,”錢多多笑著把信紙撫平,“這次量多,我讓他們多備些,能放住。”
陳欣媛高興地湊過來:“太好了,今天吃點好的吧,我媽上次寄的臘肉還剩一塊,正好能配上。”
“我那兒還有半瓶香油,”李玉清也加入計劃,“到時候拌上一點,味道肯定更絕。”
隔天下午沒課,錢多多去郵局寄了信,到了郵局,在前面的工作人員一看到錢多多過來,笑容都僵了一下。
“最近沒有你的包裹。”工作人員查完以後鬆了口氣。
“放心,我今天是過來寄信的。”錢多多看著她緊張的神色,瞬間笑了起來。
“寄信好,寄信好。”工作人員明顯放鬆下來,接過信封熟練地稱重、貼郵票,“你這每次包裹一來,我們這兒就得熱鬧好半天,排隊的人都多一截。”
錢多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知道工作人員說的是實情,每次家裡寄來的大包裹分量足、種類多,光是開箱檢查、登記就要花不少時間,後面排隊的人難免著急。
“這次主要是寫信,天冷了,讓家裡人多注意身體。”錢多多解釋道,同時把準備好的20塊錢夾在信紙裡,小心地封好口。
這錢她特意用了舊報紙邊角仔細包好,夾在厚厚的信紙中間,不顯眼。
“嗯,家書抵萬金嘛。”工作人員蓋好郵戳,把收據遞給她,“三天左右能到。對了,下次要是再寄包裹,儘量挑上午人少的時候來啊。”
“哎,記住了,謝謝您。”錢多多收好收據,心裡盤算著,家裡接到信和錢,準備東西再寄出來,怎麼也得十來天。
那時天氣還是冷的,東西也耐儲存,能讓室友們,還有梁涵、鄧軍他們,多享用一段時間。
從郵局出來,天色尚早。
錢多多沒直接回學校,而是拐去了附近的供銷社。
用剩下的零錢稱了半斤水果糖,又買了一小包炒熟的花生米。
回到學校,路過小操場時,她下意識地放慢腳步望過去。
平時梁涵會和其他人在這邊打籃球,今天場上只有幾個男生在跑圈。她正要離開,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找誰呢?”
錢多多轉身,看見梁涵拎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兩個籃球,正笑吟吟地看著她。
“沒找誰,”錢多多的耳朵有點熱,晃了晃手裡的東西,“剛從郵局回來,買了點零嘴。你……剛打完球?”
“嗯,跟鄧軍他們多打了一會兒。”梁涵走過來,很自然地把網兜換到另一隻手,和錢多多並肩往宿舍區走,“信寄了?”
“寄過了,過兩天就能到。”錢多多往前走走,咳嗽了一聲,“不過等東西到了,可能要麻煩你們幫我過去抬一下。”
“那還用說?”梁涵答得乾脆,眼裡帶著笑,“這種力氣活,當然是我們去。鄧軍那小子有的是勁兒,正好讓他多表現表現。”
錢多多抿嘴笑了,想起鄧軍拍胸脯保證的樣子。
她把手裡的紙包開啟一點,露出裡面的水果糖:“喏,請你吃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