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仰頭看著他，春風吹動她額前的碎髮。他的眼睛很亮，裡面清晰地映著她的影子。
錢多多低著頭，腳尖在地上點了點，猶豫半晌抬起頭看向梁涵。
“梁涵，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你說清楚。”錢多多明顯感到自己心動，但是心中的理智卻拉響了警笛。
“你說多多。”梁寒依舊溫柔，但心卻沉了下來。
“我知道你的意思。”錢多多語出驚人，“但是，我們可以先這樣處處看，等到大三，我們兩人定下了工作地點再見家長好嗎？”
梁涵驚喜的抬頭，他本來都做好了被拒絕的打算，沒有想到竟然峰迴路轉。
“可以，當然可以，都聽你的。”梁涵的聲音有些顫抖。
“梁涵，我沒有跟你開任何玩笑。”錢多多感受到梁涵的激動，“如果將來我們兩個分配地點太遠……我不喜歡距離太遠的生活。”
錢多多扭過頭去，話沒說完，但是梁涵已經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梁涵的心像是坐了一趟過山車，從谷底猛地被拋向雲端，又被錢多多後半句話拉回現實，穩穩落地。
他沒有被狂喜衝昏頭腦，反而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錢多多這番話裡的慎重與清醒。
“我明白，多多。”梁涵深吸一口氣，壓下聲音裡的激動，眼神專注而鄭重，“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這不是玩笑，是……是我們兩個人需要認真對待的事情。”
梁涵心裡已經開始打起了算盤，多多成績這麼好，只要她想肯定能留在京城，實在不行找自己老爹老媽說一下。
自己嘛也不差，使使勁兒也能流下來，肯定可以的。
“那你可要加油了。”錢多多伸手點了點梁涵的胳膊，“我可是已經定下來要留在京城了。”
“遵命，我肯定會努力的。”梁涵站直了腰，眼睛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看著梁涵那副像是領了軍令狀般認真又帶著點孩子氣的模樣，錢多多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心裡的那點最後的不確定，似乎也隨著這笑聲飄散了。
“行了，別貧了。”她眼裡帶著笑意，“光說可不行，得看行動。期末考要是退步了……”
“保證不退步！爭取……再前進！”梁涵趕緊接話，語氣篤定。
“這還差不多。”錢多多點點頭，轉過身，望向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湖面。
春風帶著水汽和花香拂面而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胸腔裡都充滿了清新的、充滿希望的味道。
“走吧，”她側過頭，對梁涵說，“他們該等急了。再不過去，陳欣媛那張嘴，還不知道要編排出什麼來呢。”
“好。”梁涵應著，很自然地走到她身側稍前一點的位置，為她擋開斜裡伸出的枝條。
兩人回到亭子時，果然收穫了室友們揶揄的目光和善意的起鬨。
“哎喲，可算是回來了！我們還以為你倆打算沿著湖邊走到天黑呢！”陳欣媛第一個跳起來，促狹地眨眨眼。
鄧軍則用胳膊肘碰了碰梁涵，壓低聲音：“可以啊哥們兒，有進展？”
梁涵只是笑，沒接話，耳根卻悄悄紅了。
錢多多倒是坦然，走過去拿起石桌上的一塊豌豆黃，咬了一口，含糊道：“就你們話多，這麼好的點心還堵不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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