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涵的目光追著錢多多過去,直到她坐下才收回來,一抬頭,正對上對面錢鐵柱意味深長的眼神。
他立刻又把腰板挺直了些。
錢鐵柱咳了一聲,端起茶缸子抿了口茶,“小梁啊,你們在京城的事,多多都跟我們說了,多多在我們家是老小,從小也沒吃過太多的苦。”
“叔,您放心,”梁涵趕緊接話,“我肯定對多多好,家裡的活我幹,錢我掙,她只管吃管喝管高興。”
錢有糧在旁邊噗嗤一聲笑出來,“行啊,這覺悟可以。”
張秀蘭聽到這話,臉上也是笑語盈盈的,不管怎麼樣,好話人人都愛聽嘛。
“行了行了,”錢鐵柱放下茶缸子,“日子你們定了沒有?”
錢多多抬起頭,“還沒,想等兩家商量。”
梁父點點頭,“我們在京城也沒啥親戚,就幾個同事鄰居。你們這邊要是方便,咱就兩頭都辦一辦?”
錢鐵柱沉吟了一下,看向張秀蘭。
張秀蘭想了想,“村裡辦的話,怎麼也得擺個十幾桌,親戚鄰居都得請。咱多多是村裡第一個大學生,又留校當老師,這喜酒不能太寒酸。”
“那就先村裡辦,再去京城辦。”梁母拍板,“咱兩家湊一塊,熱熱鬧鬧的。”
錢有糧在旁邊插嘴,“時間呢?要不就這個月?我看天氣預報了,這幾天天氣都好。”
錢鐵柱瞪他一眼,“你急什麼?”
錢有糧縮了縮脖子,“我這不是替多多急嘛。”
錢多多終於抬起頭,瞪了自家哥哥一眼,但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梁涵趁機開口,“叔,嬸兒,日子讓多多定,她說哪天就哪天。”
錢鐵柱看他一眼,眼裡總算有了點笑意,“這還差不多。”
商量來商量去,最後定了下個月的初八。張秀蘭翻著老黃曆說那天宜嫁娶,梁母連連點頭說好,說回去就翻翻京城那邊的日子,爭取湊個差不多的時候。
錢多多心裡倒也是同意,畢竟整個暑假就這麼長時間,還要辦兩次婚禮,時間上肯定趕。
中午飯是張秀蘭和錢滿滿張羅的,梁母非要幫忙,三個人在廚房忙活得熱火朝天。
錢鐵柱和梁父在堂屋喝茶說話,錢有糧拉著梁涵在院子裡說話,主要是一個人說他聽著,時不時被拍一下肩膀。
錢多多坐在門檻上,看著院子裡忙活的幾個人,又看看廚房裡飄出來的油煙,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畢業了,要結婚了,眼神都帶著恍惚。
“想什麼呢?”
錢滿滿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挨著她坐下。
錢多多搖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跟做夢似的。”
錢滿滿扭頭看她,忽然伸手掐了她胳膊一下。
”?嘛幹你“,滿滿錢瞪膊胳著捂多多錢”!喲哎“
”?疼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