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吐吐舌頭,衝張秀蘭做了個鬼臉。
張秀蘭笑著點點她的額頭,“你呀,也就仗著你爹慣著你。”
一家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公交站臺。晚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吹得人身上舒舒服服的。
虎墩靠在李悅身上,眼皮開始打架,羊仔更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趴在錢有糧肩膀上睡著了,口水淌了他一後背。
“今兒是真累了。”張秀蘭看著兩個小的,眼裡滿是慈愛,“也是真高興。”
公交車從遠處晃晃悠悠地開過來,車燈在夜色裡格外明亮。
上車的時候,梁涵搶先一步付了一大家子的車票錢,張秀蘭還想攔,被他笑著擋回去了,“娘,您就讓我表現表現。”
車廂裡空蕩蕩的,他們挑後排的座位坐下。
虎墩窩在李悅懷裡,沒一會兒就發出了輕輕的鼾聲。車窗開著,夜風吹進來,帶進一絲清涼。
錢多多靠在窗邊,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路燈和樹影,忽然有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自己似乎在這個時代紮根生長,但腦海中偶爾出現的未來回憶,卻讓自己有些迷茫,這份記憶到底是真是假?到底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
“想什麼呢?”梁涵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沒想什麼。”錢多多轉過頭,衝他笑笑,“就是覺得,這樣真好。”
梁涵沒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看著自己手上搭著的那隻大手,錢多多突然反應過來,怎麼就如此感慨了呢?這裡是真是假,都是自己生活的地方,自己親身經歷的。
“多多快看!”張秀蘭壓低聲音驚呼,“天安門晚上也這麼好看!”
一家人齊齊往窗外看去,就連昏昏欲睡的虎墩都被李悅輕輕拍醒,“虎墩兒,快看,天安門。”
虎墩揉揉眼睛,迷迷瞪瞪地看著窗外那一片璀璨燈火,小聲嘟囔,“真好看……比畫上還好看……”
錢多多看著家人的側臉,在忽明忽暗的光線裡,每個人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倒映著天安門的燈光。
她忽然想起上輩子,自己也曾無數次路過這裡,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這裡美得讓人想哭。
原來,重要的不是風景,是看風景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張秀蘭他們就已經整裝待發。
“娘,真不再待一段時間嗎?”錢多多有些不捨得挽著張秀蘭的胳膊。
“不行了,得趕緊回去,地裡的莊稼還等著我們呢。”
錢有糧眼笑眯眯的看向錢多多,“別看我了,這假請了這麼長時間,再不回去可不行了。”
“那……那也得吃了早飯再走啊。”錢多多改了口,“我去給你們買點路上吃的。”
“不用不用,”張秀蘭拉住錢多多,“昨兒晚上樑涵買的那些糕點還沒吃完呢,路上夠吃了。”
梁涵在旁邊聽著,默默轉身出去了。等再回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大袋東西,有面包有汽水,還有幾包新買的點心。
”。吃了,著帶上路“,去過遞子袋把他”,娘,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