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錢多多就醒了。
身旁梁涵還睡著，呼吸均勻，側著的臉上帶著點兒沒睡醒的迷糊勁兒。錢多多沒忍心叫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披了件衣裳出了屋。
院子裡靜悄悄的，晨風帶著點兒潮氣，吹在臉上涼絲絲的。
錢多多走到窗臺前，昨兒個碼好的那些種子還好好地放在那兒，最邊上那包韭菜根兒，泥巴已經有點幹了。
錢多多彎腰看了看，伸手把紙包往裡邊又推了推。
“起這麼早？”
梁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錢多多回頭，見梁涵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頭髮翹著一撮，忍不住笑了，“你頭髮。”
“嗯？”梁涵抬手摸了摸，“又翹了？”
“跟雞冠子似的。”錢多多笑出了聲。
梁涵也不惱，走過來站到錢多多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些種子，“看什麼呢，一大早的。”
“看它們還在不在。”錢多多指著那包韭菜根兒，“這個得趕緊種下去，不能再擱了。”
“那咱今兒就種。”梁涵說著，往灶房走，“我先燒點水，你進屋披件衣裳，外頭涼。”
錢多多低頭看了看自己，只穿了件薄薄的單衣，剛才沒覺得，這會兒被他一說，倒真有點涼了。錢多多應了一聲，轉身進了屋。
等再出來的時候，梁涵已經燒好了水，正蹲在灶房門口剝蒜。
“你剝蒜幹嘛？”錢多多走過去。
“早上吃麵。”梁涵頭也不抬，“你不是說今天要收拾院子嗎？得吃飽了才有力氣。”
錢多多在他旁邊蹲下來，看著他笨手笨腳地剝蒜，指甲縫裡都塞了蒜皮，“平時做飯手腳挺勤快的，怎麼剝個蒜這麼笨啊？”
“我平時剝蒜比較少，多剝兩回就好了。”梁涵嘴硬，手上卻更笨了，蒜瓣一滑，差點掉地上。
錢多多笑著搶過來，“行了行了，我來吧，你去把面拿出來。”
兩人分工，不多時就對付了一頓早飯。吃完了，碗筷往盆裡一泡，就開始收拾院子。
梁涵去碼那堆柴火，錢多多拿了掃帚掃地。
掃著掃著，錢多多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梁涵，你那幾件衣裳是不是還沒洗？”
“啊？”梁涵正彎腰抱柴火，聞言直起身，“忘了。”
“我就知道。”錢多多放下掃帚，往屋裡走，“趁今兒天好，趕緊洗了晾上，要不後天上班沒得穿。”
梁涵跟在錢多多後面，“那我一會兒洗。”
“你會洗嗎？”錢多多回頭看著梁涵，有些疑惑。。
“怎麼不會？”梁涵立刻回應，“我自己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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