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言跟他說:“要不你來接我吧,我跟你回去,咱們在你家裡再喝點聊一會兒。”
陳詠凌撓撓頭:“行啊,那我還能拒絕你的要求嗎?”
半個小時後,陳詠凌從酒櫃拿出一瓶rtell,在冰箱裡舀了一桶冰塊。拿了兩個洋酒杯,在杯子裡鋪上了滿滿一層冰塊,緩緩倒入酒液。
“給。”
梁言接過來,走到陽臺上坐下,背對著陳詠凌,說道:“我今天旁聽了她和別人的對話,感覺她最近的狀態不是很好,身邊好像發生了很多事情,所以沒有逼她。”
陳詠凌嘲笑他:“就你這思前顧後的性格,什麼時候才能得償所願吶?”
“詠凌,你幫我去打聽一下她的事情吧,我沒有辦法自己開口去問,我問不出來。前幾年她的事情,她在哪裡上學,畢業了在哪裡工作,什麼時候談的戀愛,又什麼時候分的手,我全都清楚。這一兩年來,我工作太忙了,忽略了她的很多情況,不知道她最近經歷了什麼,陷入瞭如今這個局面,我想要都瞭解清楚。”梁言喝了一口酒,酒精的味道刺激著喉嚨,嗓音變得低沉又沙啞。
陳詠凌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舉著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挑眉看著他:“我知道了,放心吧,事無鉅細。”
“過完年十五,我就要先回一趟北京了,公司的事拖不得,這兩天我再找個機會跟她見一面。我不在的時候,最近你託黎晴晴經常去照顧一下。”
陳詠凌對他翻白眼:“你擱這兒交代後事呢?”
梁言作勢要用酒杯扔他:“我不交代給你,還能交代給誰?”
也是,陳詠凌心想,在潼川,梁言並沒有認識太多的朋友。以前在學校他們有個小圈子,有五個人關係最好,他自己,梁言、蘇洲北、文傑、彭呈。這其中只有陳詠凌和梁言是同班,其他三個人是隔壁班的。他們四個人大學畢業後都沒有選擇回到潼川,只有陳詠凌自己回到了家裡,有兩個人在北京,梁言在北京的時候,還能經常聚聚。有一個當時考上了廈門大學,現在留校在當老師。
當時他們都算不錯的好學生,成績好,個子高,相貌也佳。只是在學校的時候,被梁言身上的光芒所壓制,其他人根本看不到他們的優勢。然而他們幾個人之間的革命友誼好像也不存在互相攀比,他們不嫉妒梁言的優秀,梁言也從不在他們面前體現出任何的優越感。他們五人剛好組成一個籃球小分隊,作業不多的時候放學就去打球,學業繁忙的時候梁言還給他們開小課。高考前的三次大摸底考試前,梁言每晚下了晚自習還要單獨再給他們幾個講題、梳理、鞏固。
有段時間他很累,陳詠凌打趣說:“梁言啊,你趕快搞定喻音讓她承認你吧,這樣就不用天天跟我們幾個大男人混在一起了。”
梁言瞪他,隨後又不可察覺的自己偷偷一笑。
學校的學姐學妹們前赴後繼的往他身邊蜂擁,打球的時候球場邊坐滿了助威的女生,抽屜裡永遠都塞滿了信件。不過好像梁言從不為所動,沒有聽見或者看見過他跟某個女生走得太近。老師猛誇:梁言真的就是潔身自好,學生模範。
只有少數他玩得好的這幾個人知道,梁言的心思都在喻音身上。教室的座位是兩個人為一個同桌,喻音坐在梁言後面一排,斜後方。梁言從不轉身去看她,有時候卻偷偷把手往後伸,放在她的膝蓋上,摩挲著她的骨頭。
陳詠凌就是某天偶然發現他們之間這不為人知的親密舉動,他的筆掉在地上,他彎腰去撿,隔著幾個座位,他看見有人把手搭在後排同學的膝蓋上,疑惑的抬起頭來看看是誰。等看清是梁言後他嚇了一跳,再度彎腰下去確認了一遍,接著就驚掉了下巴。他開始不敢相信,暗地裡開始格外留心起來他們兩人的一舉一動,發現他們經常在晚自習課間後同時踩著鈴聲回到教室,兩人偶爾臉紅紅的,偶爾嘴唇還有點腫。有時候梁言不去上體育課,他發現喻音大多時候也不在操場,返回教室檢視,結果看見喻音趴在桌上睡覺,臉側向一邊,梁言坐在前排的座位上轉過身,用手指輕輕的在喻音眉眼間划動,看出了神,忍不住起身在她臉上親吻,直到喻音醒來,對著他撒嬌和微笑。
陳詠凌簡被震驚到失去表情管理,貼著教室的門邊張大了嘴巴。
後來終於他忍不住跟梁言打聽,梁言一開始很詫異,問:“你還知道些什麼?”
陳詠凌說:“看來你們還做了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然後對著他壞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彷彿在說你們之間所有的一切都瞞不過我。
梁言連續請他吃了一個禮拜的飯,包正餐包飲料包零食,時而威嚴恐嚇,時而嚴肅要求,時而好話說盡,跟他分析了他和喻音不想公開關係的理由,總算堵住了陳詠凌的嘴,得到了他的保證,絕不外傳。
然而相信他的嘴,真的是不如相信這世界上有鬼。沒過幾天,梁言身邊很好的幾個朋友:彭呈、蘇洲北、文傑都知道了。
梁言每天應付著他們幾個的八卦問題,連學習的心思都被搞亂了,他倒不是害怕他跟喻音的關係見不得人,喻音反覆跟他強調過,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們之間的親密,只要他們自己,心照不宣就好。
後來梁言請客遊說了他們好多次,算是把他們都討好得封了口。
不過這個喻音也是奇怪,陳詠凌自己嘀咕,人家巴不得都往梁言身邊湊,反而她一天天裝得跟不認識他一樣。兩人的座位一前一後,平時很少看見他們有交流。上學放學的路上,碰面了也不打招呼。喻音跟任何人好像都這樣,甚至後面梁言告訴她,他們幾個人沒有瞞住,被發現了。喻音也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哦,那讓他們幾個不要亂說就行了。
陳詠凌心想,像喻音這種有個性的女生,苗條又有氣質,雖然談不上是五官精緻的大美女,說是小美人倒也不為過。平時很安靜,不作不秀,說話簡潔,心思沉重,屬於人狠話不多的那一類。怪不得梁言會喜歡,在學校喜歡了一兩年不算,哪怕過去了這麼些年,他還是隻喜歡她,找不到其他能代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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