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戒指,也是我覺得我選擇的最好的一個禮物,鑽石很大,形狀也好看,戴在你的手指上定會很完美。那年五月份我在佳士得花5294萬港幣拍得,我當下很高興,得到了這枚戒指好像緩解了一部分我難過的情緒,靠著這點幻想熬過了那段低谷。”
“這是分開的第七年,在富藝斯拍賣會上拍得的一顆粉鑽,9441萬港元,這顏色這麼好看,很襯你的膚色。”
“這個三色堇冠冕你剛才看過了,分開的第八年,也就是去年,在北京用3000多萬購得,它在這些珠寶當中不算最貴的,意義卻是我最喜歡的。”
“而第九年,你終於在我身邊,今年在英國拍的這條項鍊,是英國皇室流傳下來的古董祖母綠,我想著你皮膚白,佩戴綠色的寶石應該最好看。”梁言終於講述完了他這些年收藏的寶貝,眼看著喻音已經漸漸呆滯。
沉默讓喻音猛然清醒,她試探性的問道:“那這條項鍊,花了多少錢?”
梁言不語,卻伸出了一個手指頭。
喻音再次震驚,震驚的不是她終於體會到了梁言雄厚的財力,而是他對於自己的捨得和毫無保留,別說現在她還沒有跟他正式確定關係,就說在那些年他們不曾見面,不曾有過聯絡,都不知道有沒有未來的情況下,他就能做到這樣的付出,這是什麼天方夜譚。
“喻音,我也想過這些東西贈予你時,不告訴你它們的價值,你如果覺得太過貴重,肯定不會收下。可後來我又想了想,你也不是不能自己去查到它們的價格,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知道我的誠意。如果你能收下當然最好,我會很開心我的心意得到了你的認可,如果你未曾收下,也沒關係,我會繼續放回家裡的保險箱,直到等你嫁給我的那天,成為這個家的主人,這些東西依然還是屬於你的。”
聽到梁言這番心意的表白,輪到喻音沉默了,她心裡有點慌,她不知道該如何去給他回應。
眼神有些閃躲,眼裡還有一些因為感動沒來得及擦去的淚光,喻音將雙手放下餐桌,放在自己的雙腿上,有點不安的摩挲著。
“你不要有壓力,我心甘情願的想要給你世界上最好的東西。”梁言看出了她的侷促和不安,也在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些過於誇張了。
而喻音看著眼前這堆價值不菲的珠寶,聯想到剛才在電梯口盛揚說的那些話。梁言家是高幹之家,幾代人都是政要,而自己的家世在父親沒有倒下之前,也不過是個處級幹部家庭。林女士經商半路退出,留下的財產只是些固定資產和一些存款,和梁言自己的商業帝國比起來算是九牛一毛,就像現在他展示的這些東西一樣,喻音家的資產可能都不夠他買一件珠寶。梁言是業內翹楚,集團領袖,而喻音只是一個小公司的普通職員。這樣的差距,如何才能去維持平衡?
憑他的一腔熱血,憑他的赤子之心,憑他的真誠?
還是憑自己的無畏?
想到這裡喻音垂眉感傷,年紀大了就是容易想得多,不像青春年少時,可以靠著衝動和勇氣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梁言,收起來吧。”片刻沉思後,喻音開了口:“你的心意我已經收下,這些東西……等到我真正可以擁有的時候,我自然會戴著它們站在你面前。”
梁言的目光一閃,這個回答,他已經很滿意了。
他站起來,走到喻音面前拉起她放在腿上稍顯不安的手:“你隨我到窗邊來。”
兩人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眼前京城的夜景,一條條街道像是皓光閃耀的銀河,底下是川流不息的汽車,從高處俯瞰下去車輛只有玩具大小,長長一串的車燈也像是一串項鍊,掛在城市的脖子上。
城市從來不會因為夜晚的來臨而褪去浮華,就算站在窗前聽不見外面的聲音,依然可以憑藉閃爍的霓虹燈感知到外面的喧囂。
“喻音你看,我知道外界的聲音太嘈雜,但是有這一方屏障,你依然可以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下感受這種繁華,我知道你心中在顧慮什麼,不要怕,一切都有我在。”
梁言的聲音輕柔而又堅定,黑夜無聲,他的溫柔卻能將萬物都包裹起來。
對面高樓群的城市大屏播放著一輪又一輪的廣告,穿插著一些新年的祝福語,這樣看起來,一切都是美好的。
喻音站在窗前,聽見耳邊傳來跨年的鐘聲。
城市大屏上都打出了倒計時,全城的人都彷彿都在等著這一刻。
“十、九、八……”
進入三秒倒計時,梁言在她旁邊低聲囈語:“三、二、一……喻音,新年快樂。”
新年伊始,永珍更新,許下煙花滿城,灑落人間清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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