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言抬頭看了看,低沉著嗓子對莫女士說道:“母親,我們回去吧。”
走回巷尾的四合院,剛好碰見父親在送客人出來,兩三人看見了他們,遙遙對著他們兩人點了點頭,離開了。
梁言送了莫女士到門口,最後打了個招呼:“母親,無論如何,拜託您不要再去打擾喻音的家人了,至於爺爺那邊,等找到機會,我自會去跟他請求。”
莫女士最後看了眼他,點了點頭。
父親伸手,扶了莫女士踏入門檻,問梁言道:“你爺爺現在得空了,你要去問候一下嗎?”
梁言搖了搖頭:“有些晚了,改天吧。”
看著眼前的兩扇門漸漸關上,梁言轉身離開。
回到住處已經九點多了,密碼鎖在梁言的按動下發出“滴滴”的細碎聲,在空蕩的走廊裡格外刺耳。推開門,黑暗撲面而來,房間裡沒有燈光,沒有電視的嘈雜,也沒有那一聲熟悉的“你回來了”。
只有玄關的感應燈冷冷亮起,像一隻忽然睜開的,陌生的眼睛,梁言的心裡發出一聲遲疑的嘆息。
喻音加班還沒有回來。
他站在門口,足足愣了有兩三分鐘,最後忽然轉身出了門,朝電梯間走去。
開車到達遠森辦公樓的時候,梁言在樓下買了杯冷飲,放在駕駛室的手扶箱處,才給喻音打去了電話。
響了有五六聲,喻音才接起來:“幹嘛呀?”
電話那頭的語氣雖然帶著一絲疲憊,但是輕鬆的。
“做不完的事情,就放著明天再做。誰要求你非要加班到這麼晚的?我要去問一下。”
喻音輕笑出聲:“好了,馬上了,看完這幾份合同,我等會就打車回來。”
“我已經在你樓下了,收拾一下趕緊下來吧。”梁言開啟天窗,往樓上看了看,正好能看見遠森辦公室的那層樓亮著燈。
喻音掛了電話,看了看手上的檔案,其實她本打算再審完這一批合同和預算,因為明天有些專案就要簽約開工了。
但一想到梁言在樓下等她,她的心突然跳得有些快,她說不清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像是少女般的雀躍,再也靜不下心來。她站起身來收拾了這些檔案,打算帶回家去看。
過了一會兒,梁言看見她從一樓的電梯間出來,通過了門閘,朝著他停車的方向疾步走來。
他想下車去給她開車門,沒成想喻音小跑了幾步,在他還沒有完全從駕駛室探出身的時候,就已經自己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俯身鑽進車來。
梁言又坐回了車裡,剛一關上門,靠在椅背上,喻音就傾身過來,吻上了他。
她的吻裡帶著熾熱,她從未如此主動和迫不及待過。
這一吻,化解了梁言內心一晚的不安和焦慮,喻音像是知道他此刻內心承受了什麼一樣,在用自己的表達方式安撫著他的情緒。
他伸手攀上了她的腰肢,將她的身體摟進了懷裡,無限的貼近她,狠狠的回應著她。
車輛一直沒有熄火,冷氣開得很足,隔絕了外面的熱浪。因為停留過久,車窗上已經蒙上一層薄薄的霧氣,外面的街燈透過玻璃暈染進來,像被水洗過的油畫,朦朧而潮溼。
梁言聞到喻音髮絲間淡淡的柑橘香,混著車內香薰的雪松味,在狹小的空間裡這樣好聞的味道被無限放大,讓他更加沉迷在這個深吻裡,他抬起一隻手,掌心貼上了她的後頸,皮膚相觸的瞬間,連空調的冷氣彷彿都失了效。
喻音的睫毛輕輕一顫,掃過他的臉頰,像一片羽毛墜入靜湖。呼吸交錯間,儀表盤的微光映在梁言半闔的眼瞼上,泛著淺淺的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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