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門下已有數名親傳弟子，皆是年少後輩，你們年歲相差懸殊，況且你乃天丹閣老祖，身份尊崇，我暫無收徒之意。”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以他如今的修為和身份，收一個半步至尊為親傳弟子，不僅於禮不合，也並無太大必要。
丹無涯聞言，不但沒有絲毫氣餒，反而叩首更深，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公子！老朽自知身份不妥，不敢奢求做公子親傳弟子！只求公子垂憐，收老朽為記名弟子！
老朽對丹道痴迷無數載，今日親眼目睹公子煉丹神通，方知從前皆是坐井觀天。
公子丹道通天，達者為師，老朽懇請公子收我為徒，此生追隨左右，侍奉師尊煉丹，潛心研習無上丹道，還望公子成全！”
若公子不允，老朽……老朽便長跪不起！”
他數億載丹道執念，今日盡數寄託在顧長歌身上，錯過今日，此生再無機會參悟這般至高丹道，無論如何都不願放棄拜師機緣。
丹無涯說得情真意切，老淚縱橫，那股對丹道極致的渴求，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
這些丹師們終於明白，老祖跪的不是顧長歌的身份，而是那至高無上的丹道！
一時間，眾人心中五味雜陳，既震驚老祖放下全部身段，又能理解老祖心中執念。
顧長歌看著跪在腳下，一身蒼老卻眼神灼灼的老者，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受到對方神魂中那份純粹的、近乎執拗的丹道執念，微微頷首：
“也罷，既然你心意堅定，我便收你為記名弟子，無需行親傳嚴苛禮數。
平日裡依舊執掌天丹閣，只需遇煉丹修行困惑之時，可隨時尋我問詢丹道。”
短短一句，讓伏在地上的丹無涯渾身一震，巨大狂喜瞬間席捲心神，渾濁老眼中瞬間湧出熱淚，重重對著顧長歌三叩首，聲響厚重：
“弟子丹無涯，謝師尊收錄！此生謹記師尊教誨，恪守丹道本心！”
三叩首完畢，丹無涯才緩緩起身，脊背依舊微微佝僂，看向顧長歌的目光滿是孺慕崇敬，再無半分老祖威嚴。
顧長歌微微頷首，道：“起來吧。”
丹無涯這才顫巍巍地站起身，臉上洋溢著無法掩飾的激動與榮耀。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全場所有天丹閣長老，包括閣主丹辰子在內，聲音洪亮而威嚴，帶著前所未有的底氣：
“爾等皆聽好了！自今日起，顧公子便是我丹無涯的師尊！也就是你們共同的師祖輩！日後在天丹閣內，見顧公子如見我！不——”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見顧公子，比見老夫還要恭敬！公子之命，便是天丹閣之令，誰敢有半分怠慢，莫怪老朽不講情面！”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所有天丹閣長老全都心頭一凜，齊聲高呼：“謹遵老祖法旨！”
丹辰子也連忙上前一步，拱手道：
“公子放心，從今往後，天丹閣上下，任憑公子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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