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瀰漫著濃郁的肉香。
不知道是因為他太激動以至於忽略了這部分,還是特意留出來的,想讓自己看到他的勞動。
冰箱有一條縫沒有合上
林淮透過冰箱門縫,看著那個怪物在料理臺前忙碌的背影。它身上還套著那件被撐破的絲質睡衣,布料繃在嶙峋的骨架上,隨著動作不斷髮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
它的動作很笨拙,卻又透著一股詭異的熟練——就像個第一次下廚的孩子,卻偏偏擁有屠夫般精準的刀工。
該怎麼說呢……怪物就是有怪物的天賦
案板上,蘇芮的屍體已經被分割完畢。
白皙的皮膚被完整剝離,像一件藝術品般鋪在瓷盤裡;肌肉組織被切成均勻的薄片,碼放得整整齊齊;骨骼則被單獨剔出,浸泡在一鍋沸騰的湯水中,熬煮出乳白色的高湯。
怪物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將一片片“肉”放入平底鍋中煎烤。油脂在高溫下滋滋作響,散發出誘人的焦香。
它時不時回頭看向冰箱,灰白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彷彿在等待“媽媽”的讚許。
林淮強迫自己維持著臉上的微笑,儘管胃裡早已翻江倒海。
“快好了嗎?”他輕聲問,聲音裡刻意加入了一絲迫不及待的渴望。
這個微小的“催促”讓怪物瞬間興奮起來。它加快了動作,幾乎是用一種狂熱的姿態完成了最後的擺盤——
蘇芮的皮膚被鋪在餐盤底部,像一張潔白的餐巾;煎好的肉片整齊地碼放在上面,邊緣微微卷曲,呈現出完美的焦褐色;骨骼熬煮的高湯被過濾後倒入瓷碗,撒上幾片翠綠的香草(不知從哪裡找來的);最後,它甚至用番茄醬在盤子邊緣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愛心。
“好了!”它宣佈道,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驕傲。
它小心翼翼地端起餐盤,走向冰箱。那隻蒼白的手再次從門縫中伸進來,這一次,託著的是一份“精心”烹製的晚餐。
“媽媽……嚐嚐。”它輕聲說,聲音裡帶著期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林淮看著眼前的餐盤。
肉香撲鼻,擺盤精緻,甚至還有裝飾——如果忽略食材的來源,這確實是一份“用心”製作的料理。
他緩緩伸出手,接過餐盤。指尖“不經意”地擦過怪物的手背,感受到對方因這個微小接觸而劇烈顫抖。
“謝謝。”他輕聲說,嘴角勾起一個溫柔的弧度,“我的孩子……真棒。”
怪物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灰白色的眼睛瞪得極大,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誇獎震得失去了反應能力。
林淮沒有再看它。
這是取得“它”信任最關鍵的一步……
林淮被空氣中的肉香薰的反胃,唾液卻不聽使喚的分泌出來,多麼令人作嘔的味道,但是在怪物看來,和那些豬肉,牛肉,羊肉,沒什麼區別吧。
他低頭看著餐盤裡的“食物”,深吸一口氣,然後用手指捏起一片肉,緩緩放入口中。
肉質鮮嫩,入口即化,帶著油脂的芬芳和恰到好處的鹹味——拋開道德層面的考量,這確實是上等的口感。
林淮鮮明的感受到自己胃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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