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的話在寂靜中落下,他緊盯著那兩團旋轉的暗紅。
心跳聲沒變,還是那樣沉。
但林淮感覺到,壓在他身上的那種“注視”的重量,稍微鬆動了一點。
它的態度,慢慢從審視轉變為專注的傾聽。
手腕上那看不見的東西輕輕動了一下,涼意貼著皮膚,沒用力,只是待著。
林淮等了幾秒,沒等到預想中的怒意或更直接的壓迫。
他吸了口氣,聲音比剛才穩了一點,但依舊帶著刻意放大的疲憊。
“這裡很冷。”他說。
陳述事實,不帶抱怨,只是把感受攤開。
話音落下,周圍似乎更靜了,連遠處機器的嗡鳴都像被吸走了。
然後,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林淮感覺周圍的空氣沒那麼刺骨了。
不是變暖,是那種滲入骨髓的溼冷感減輕了。
變化很細微,但他確實感覺到了。
他背後靠著的金屬門板,溫度也起了變化。
之前是冰得硌人,現在卻傳來一種……恆定的、不那麼難受的涼。
林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它聽懂了?而且……回應了?
意料之外的結果。
沒有威脅,沒有警告,是一種笨拙的“照顧”。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手腕。
那冰涼的觸感還纏在那裡,像個小圈。
他慢慢抬起另一隻手,指尖懸在手腕上方,猶豫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那看不見的東西所在的位置。
指尖傳來的觸感很怪。
摸不到實體,卻能感覺到一股明顯的阻力,光滑,冰涼,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厚玻璃。
他這動作似乎引起了“它”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