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
……是誰?!
混亂、暴戾、帶著毀滅氣息的意念,如同海嘯般沖垮了之前的溫馨,狠狠砸向林淮的意識!整個儲藏室的金屬牆壁都在劇烈震顫,發出呻吟!
林淮在這突如其來的風暴中,猛地“驚醒”。他臉上瞬間佈滿了極致的痛苦(一半是裝的,一半是真的被勒的)和巨大的驚恐與茫然。
他像是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徒勞地想要掙脫手臂上那致命的纏繞,眼淚瞬間湧了上來,不是假裝,是真的生理性的淚水。
媽的,這傢伙勁怎麼這麼大。
“疼……好疼!”他嗚咽著,聲音破碎,充滿了最真實的恐懼和不解,“放開我!為什麼……怎麼了?”
他的反應,那種純粹的不解和痛苦,像是一盆冷水,稍稍澆熄了“它”狂怒的火焰。那毀滅性的意念出現了瞬間的停滯。
林淮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將那種被無故傷害的委屈和恐懼放大到了極致。
他不再掙扎,像失去所有力氣一樣癱軟下去,淚水漣漣,發出微弱的、帶著哭腔的質問: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我做錯了什麼?”
“剛剛……剛剛明明還好好的……”
他反覆強調著“剛剛的美好”,與此刻突如其來的殘酷傷害形成尖銳對比。
他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純粹的無辜受害者,一個在極致幸福中被毫無緣由打入地獄的可憐蟲。
那絞緊的觸鬚,力度微微鬆懈了一絲。狂怒的意念中,摻雜進了一絲困惑和不確定。
“它”能感受到林淮那洶湧的、不似作偽的痛苦和恐懼,但卻無法理解自己感知到的那個“異物”究竟是什麼,以及林淮為何會有如此劇烈的反應。
林淮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他必須完成最後的“抽離”。
他沒有像以前一樣試圖溝通,而是用一種心死般的絕望和疏離,緩緩地、艱難地切斷了大部分主動的意識連線。他蜷縮起身體,將臉埋入膝蓋,肩膀微微顫抖,發出壓抑的、小動物般的嗚咽。
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拒絕再交流、沉浸在被傷害的痛苦中的氣場。
他不再質問,不再哀求,只是沉默地承受,並用全身心表達著一個資訊:你傷害了我,無緣無故地傷害了完全信任你的我。
巨大的空間裡,只剩下那紊亂狂暴的心跳聲,和林淮壓抑的啜泣聲。
那冰冷的觸鬚,依舊纏繞在林淮的手臂上,卻不再用力,逐漸開始一種焦躁的、不知所措的輕顫。
那龐大的“凝視”死死鎖定著蜷縮的林淮,之前的幸福和滿足感蕩然無存,只剩下滔天的怒火、無法理解的困惑,以及……一種逐漸蔓延開的、陌生的恐慌。
失去……或者說將要失去
它弄丟了那個溫順的、全身心依賴它的“珍寶”。
而原因,它甚至不明白。
林淮感受著周圍能量的劇烈動盪,聽著那變得混亂不堪的心跳,在無人看到的角落,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至極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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