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號“清道夫”的男人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林淮和他身後非人的同伴,最後落回林淮臉上,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審視和評估。
林淮沒有立刻回答關於“飼主”的問題,他的目光落在清道夫腳邊那個金屬盒子裡,幾塊散發著微弱藍光的“晶核”靜靜躺著。
“晶核?硬通貨?”他捕捉到這兩個關鍵詞。
“看來你遇到的‘東西’還不夠‘檔次’。”
清道夫似乎從林淮的反應中看出了什麼,他用腳踢了踢地上那具變異犬怪的屍體。
“大部分低階畸變體,死透了之後,核心就跟爛泥似的,沒什麼用。但這種……”
他指了指金屬盒裡的藍色晶體。
“得是變異的、或者足夠強的傢伙,才能在腦殼裡凝結出這玩意兒。能量夠勁,也穩定,我們叫它‘晶核’。”
他彎腰,熟練地用匕首撬開另一隻怪物屍體的頭骨,果然,裡面只有一灘渾濁的、毫無光澤的黑色粘稠物。
“瞧,這種就不行。”他語氣毫無波瀾,像在介紹兩種不同的礦石。
“有什麼用?”林淮追問。
他注意到對方用了“我們”和“硬通貨”。
“用處不少,能當能源,能做些小玩意兒,甚至據說某些‘大人物’還能直接吸收……當然,對我們這些普通人來說,主要是拿來換東西。”
他指了指自己破舊作戰服上一個模糊的徽章圖案,那圖案像是一把斷劍插在齒輪上。
“我們是‘回收工會’的人,負責清理低階畸變體,採集晶核,偶爾也接點搜救或者探索的活兒——只要報酬合適。你們飼主一般看不上這種零敲碎打的活,所以背地裡叫我們‘撿破爛的’。”
他的語氣裡沒有自嘲,也沒有怨憤,只有一種務實到近乎冷漠的平靜。
林淮迅速消化著這些資訊。
畸變體(他對怪物的稱呼)、晶核、回收工會、硬通貨……這些詞彙勾勒出一個在廢墟之上艱難運轉的、粗糙卻真實存在的新秩序。
而“飼主”,在這個秩序中似乎佔據著某種特殊的位置。
“你似乎對‘飼主’很瞭解。”
林淮試探著問,同時保持著警惕。二號安靜地站在他身側,純黑的眼睛毫無波瀾地盯著清道夫,像是一尊冰冷的石像。
小六則縮在門口,大氣不敢出,一號的膠質潛伏在陰影裡,蠢蠢欲動。
清道夫嗤笑一聲,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扁平的金屬酒壺,擰開灌了一口,濃烈的酒精味瞬間瀰漫開來。
“談不上了解,打交道多了而已。這片廢墟里,現在主要就幾種人:躲起來等死的倖存者,像我們這樣刀口舔血的‘清道夫’,還有……就是你們這些能跟畸變體‘交朋友’的飼主。”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二號和林淮腳邊的陰影:“你們算比較……特別的。大部分飼主身邊跟著的玩意兒,可比你這小哥要‘狂野’得多。而且他們通常不太喜歡跟外人打交道,尤其是我們這些‘撿破爛的’。”
“為什麼?”林淮追問。
“為什麼?”清道夫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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