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沒……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嗚嗚……”男人的心理防線在極致的恐懼下開始崩潰,語無倫次。
林淮貼近他的耳朵,幾乎是耳鬢廝磨的距離:“你不知道,是嗎?”
“嗚嗚,我不知道……”男人只剩下發抖的份。
“沒關係……”林淮的語氣突然變得異常溫和。
“對不起……對不起……放了我吧……”男人彷彿抓住了一根稻草,開始求饒。
然而,林淮的話風在兩句安撫後陡然一轉,問題精準而致命:
“他長什麼樣子?”
在極度恐懼和心理暗示的衝擊下,男人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紅色頭髮……”
話一齣口,男人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睚眥欲裂,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睛裡充滿了徹底的恐懼和絕望!他說了!他竟然說了!
林淮則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迅速站了起來,臉上那和善的微笑瞬間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男人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最後的哀求,二號的利爪已經毫不留情地洞穿了他的額頭。
一切重歸寂靜。
一號的膠質從四周的出口牆壁上緩緩滑落,在泥地上蠕動,匯聚到屍體旁,如同貪婪的饕餮,迅速覆蓋上去,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 “滋滋”腐蝕聲,地上的屍體和血跡很快被吞噬得一乾二淨,彷彿從未存在過。
膠質再次凝聚,變回暗紅頭髮的少年模樣。
他看起來榮光煥發,連發絲都似乎更有光澤了些,顯然“飽餐”一頓後能量得到了補充。
林淮直起身,順手摸了摸身旁二號那灰白色的頭髮,以示讚許,二號身體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暗褐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微光。
剛“吃飽”、心情正好的一號轉頭看到這一幕,感覺天都塌了!嫉妒使怪面目全非,那張原本溫順精緻的臉瞬間扭曲得不成樣子。
林淮彷彿腦後長眼,往前繼續走的同時,也伸手揉了揉林一那暗紅色的柔軟短髮。
一號臉上那扭曲的嫉妒瞬間格式化,變回了那種“靦腆害羞”、甚至帶著點暈乎乎幸福感的少年模樣,還下意識地蹭了蹭林淮的手心。
林淮不再理會這兩個心思各異的“孩子”,繼續向前走,來到了“老鼠”那個破舊的卡車車廂窩棚前。他抬手,敲了敲鏽跡斑斑的車廂壁。
裡面傳來一個悶聲悶氣、帶著警惕的聲音:“誰啊?”
“打聽個人。”林淮平靜地說。
門開了一條細縫,“老鼠”那張諂媚的臉從裡面探了出來,眼神閃爍:“客人您要問什麼呀?”
“紅頭髮的……”林淮剛吐出三個字。
“老鼠”的頭猛地縮了回去!“砰”的一聲巨響,車門被死死關上!
速度之快,甚至帶起一陣風,吹動了林淮額前的劉海。
“我不知道!”車廂裡傳來“老鼠”悶聲悶氣、卻帶著明顯驚惶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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