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接著翻看縣衙賬本。
“糧稅:隆昌七年,實收二百石,上繳五十石。”
“隆昌八年,實收一百八十石,上繳三十石。”
“隆昌九年,實收九十石,上繳……十石?”
“胡鬧!”陳九斤怒目圓瞪,“青萍縣再窮,也不至於只剩十石糧稅!”
蘇芷柔則輕聲道:“相公,你看這裡。”她指尖點著一行小字——“週記糧行代徵”。
“周家代徵稅糧?”陳九斤冷笑,“然後交給縣衙的,連零頭都不到?”
“我去問問清楚。”說著陳九斤大步朝外面走去。
縣衙大堂,趙德柱和老黃頭都過來了。
陳九斤指著案桌上的賬本,“周家代徵糧稅為何與實收相差那麼大?”
趙德柱縮著脖子:“大人,周家說……說年景不好……”
“年景不好?”陳九斤“啪”地摔了賬本,“那周家大宅怎麼修的?他家的糧倉怎麼堆到溢位來?”
“大人有些話,心裡知道就行。小的也不敢說啊!”趙德柱求饒道。
陳九斤沉默片刻,忽然轉身走向案桌:“趙德柱,去把縣誌找出來。”
“啊?這……”趙德柱一愣。
“聽不懂人話?”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趙德柱連滾帶爬地跑了。
不多時,幾本積灰的冊子堆在案頭。陳九斤拂去封皮上的蛛網,掀開《青萍縣誌》。
第一頁就寫著:“隆昌七年,縣令張文遠墜馬而亡。”
旁邊卻有一行小字批註:“馬鞍皮帶斷裂,疑似刀割。”
“隆昌八年,縣令李懷仁暴病身亡。”
批註:“七竅流血,似中劇毒。”
“隆昌九年春,縣令徐子謙遇匪截殺……”
批註:“屍首分離,匪蹤全無。”
陳九斤越看越心驚。這些批註字跡潦草,顯然有人偷偷記錄真相。他猛地合上冊子:“誰寫的批註?”
老黃頭佝僂著背,低聲道:“是……是馬縣令。他死前三天,把縣誌藏在了房樑上。”
“馬縣令?”
“上一任。”老黃頭苦笑,“他來時雄心勃勃,說要徹查周家,結果……”他指了指縣誌最後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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