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標當日,縣衙門前人頭攢動。十幾個工匠包括南陵聞訊而來的包工頭,圍著告示議論紛紛,卻無人敢接這燙手山芋。突然,一陣清脆的鈴鐺聲由遠及近。
“讓一讓!都讓一讓!”
人群分開,只見一名身著湖藍長袍的年輕公子策馬而來。來人約莫二十出頭,劍眉星目,腰間懸著精巧的銀算盤,馬鞍旁掛著個古怪的圓筒。
“在下林羽桐,願接城防工程。”他利落地翻身下馬,從袖中取出一卷裝幀精美的標書。
陳九斤接過標書,越看越是心驚——預算精確到每一文錢不說,還附了新型夯土工藝詳解,甚至預測了雨季對工期的影響。
“林公子師承何處?”
“家父乃南洋造船大家。”林羽桐拱手作答,聲音清朗,“在下自幼隨船隊遊歷西洋,見過各式城防構造。”
楚紅綾突然插話:“聽聞南洋林家世代造船,可會水戰?”
“略通一二。”林羽桐微微一笑,“若改良戰船龍骨,配以青萍縣火藥...”一番話說得頭頭是道。
陳九斤暗中觀察,這青年雖舉止瀟灑,但手腕纖細得不似男子,說話時還不自覺翹起小指。正疑惑間,系統突然彈出提示:
【面部掃描完成】
【結論:100%純爺們】
【補充說明:此人身高五尺七寸,體重47公斤,三圍...】
“閉嘴!”陳九斤在心裡呵斥,暗罵自己多疑。這分明是個俊秀少年,怎會錯認成女子?
最終林羽桐以絕對優勢中標。散場時陳九斤叫住他:“林公子可願同去勘測城防?本官有些城防構造要請教。”
陳九斤望著林雨桐牽在手裡的駿馬,一個箭步上前,不由分說地翻身上馬,“本官借花獻佛,載你一程。”
林羽桐頓時僵在原地,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這...這不妥吧?在下可以...”
“上來。”陳九斤已經往馬鞍前方挪了挪,騰出位置,“還是說...林公子嫌棄本官?”
在縣令不容拒絕的目光下,林羽桐只得硬著頭皮踩鐙上馬。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馬鞍後部,雙手死死抓住鞍韉,整個人像塊木板似的僵直著。
“坐穩了。”陳九斤突然向後一靠,結實的後背幾乎貼上林羽桐的胸膛。感受到身後人瞬間的顫抖,他故意又往後擠了擠,“這段路顛,林公子最好抱緊些。”
“在下...在下抓著馬鞍就好...”林羽桐的聲音細若蚊吶。
陳九斤嘴角微勾,突然揚鞭催馬。駿馬吃痛,猛地向前躥去。
林羽桐驚呼一聲,在慣性作用下整個人撲在陳九斤背上,雙臂本能地環住了他的腰。
“這才對嘛。”陳九斤得逞地笑道,故意放慢馬速,“都是男子,林公子何必如此拘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人的心跳快得異常,隔著兩層衣料都能聽見的聲響。更奇怪的是,那雙環在他腰間的手,雖然修長有力,卻意外地柔軟...
“大、大人...”林羽桐結結巴巴地開口,“前面該拐彎了...”
陳九斤突然勒住韁繩,駿馬人立而起。在劇烈的顛簸中,林羽桐整個人緊緊貼了上來。電光火石間,陳九斤感覺到有什麼柔軟的東西擦過自己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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