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招式狠戾,卻不與護衛纏鬥,只左劈右擋地往太后寢房方向逼,顯然是故意吸引注意力。
“有刺客!攔住他們!”護衛隊長一聲怒喝,十餘名護衛立刻舉刀圍上,刀劍碰撞的“鏘鳴”聲在夜裡炸開。
“殺!一個都別留!”護衛隊長的怒喝聲裡帶著狠勁,長刀一次次劃破夜空,最終將最後一名刺客釘在門檻上,五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鮮血在青石板上匯成細流,混著夜霧散發出刺鼻的腥氣。
陳九斤剛想鬆口氣,目光卻驟然凝固——
“砰!”
太后寢房門被一腳踢開。
一名黑衣人,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太后的手腕,右手短刃死死抵在她的頸動脈上,而他的腹部還插著半截斷劍,深色的血漬正順著衣襬往下淌,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帶血的腳印。
是第六名刺客!他竟帶著重傷潛入寢房,拼著最後一口氣劫持了太后!
“都不許動!”刺客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氣息也明顯虛浮,卻依舊拖著太后往縣衙門外退,短刃已陷進太后頸間半分,殷紅的血珠順著刀刃往下滴。
“給我備一匹快馬!再動……我立刻抹了她的脖子!”
他說話時,腹部的傷口又滲出些血,疼得他額角冒冷汗,扣著太后的手卻攥得更緊——這是他唯一的逃生籌碼。
護衛們剛清理五名刺客,見此情景全都僵在原地,手中的長刀握得指節發白,卻沒人敢上前——
刺客雖重傷,可刀刃離太后喉嚨太近,稍有異動便是魚死網破。
李忠全嚇得癱坐在門檻上,連聲音都在打顫:“快!快備馬!壯士要什麼都給!千萬別傷了太后!”
陳九斤從屋頂滑下時,膝蓋重重磕在石階上,疼得他倒抽冷氣,卻顧不上揉。
他盯著刺客腹部不斷滲血的傷口,心中猛地有了主意——老主持說“機會在今夜”,這重傷的刺客,就是他的機會,也是賭命的險局!
他捂著發疼的膝蓋往前挪,對著刺客大喊:“壯士住手!你腹部的傷口再不止血,撐不到騎馬出城就會失血而亡!我是太后的御醫,能救你!”
刺客轉頭瞪他,眼神里滿是殺意,卻難掩痛苦:“你敢耍花樣?信不信我先殺了她!”
短刃又往太后頸間送了送,血珠滲出得更快了。
太后疼得身子一顫,卻依舊死死咬著唇,沒發出一聲求饒。
“相信我,我只是給你們止血。”
陳九斤強迫自己穩住聲音,慢慢從藥囊裡掏出瓷瓶,倒出藥膏在掌心。
“這是止血的金瘡藥,能立刻止住你腹部的血。你劫持太后是為了逃生,若自己先沒了,還有什麼意義?我先幫你敷藥,再幫太后處理傷口,咱們各取所需。”
他的手在發抖,藥膏差點從掌心滑落——他清楚,只要刺客察覺一絲異樣,最先死的就是他。
刺客盯著他看了半晌,腹部的劇痛讓他漸漸失去耐心,最終冷聲道:“過來!敢耍花樣,我先割了你的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