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盈盈走到桌邊,為李重斟滿一杯酒,身體有意無意地靠近,寬大的衣袖帶起一陣馥郁的香風,“公子獨飲未免寂寞,讓輕煙陪您一杯可好?”
她將酒杯遞到李重唇邊,眼波如水,媚意橫生。
李重恍惚間,彷彿看到玲瓏正對他巧笑倩兮,那壓抑已久的情感與慾望如同決堤洪水,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輕煙遞酒的那隻柔荑。
入手溫軟滑膩,與記憶中玲瓏略帶薄繭的手不同,卻同樣讓他心跳失序。
“玲瓏……”他幾乎是無意識地喃喃低語。
輕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隨即笑得更加嫵媚,順勢又靠近了幾分,幾乎要依偎進李重懷裡,吐氣如蘭:“公子……您醉了……”
接下來的幾日,李重彷彿著了魔。
每夜,他都在小德子的安排和侍衛的暗中保護下,微服出宮,直奔風月樓輕煙的香閨。
輕煙使出了渾身解數來取悅這位神秘的貴公子。
她時而換上舞衣,赤足在地毯上翩翩起舞,羅襪生塵,衣袂飄飛間,雪肌若隱若現,幽香陣陣;
時而又與李重對弈雙陸棋,輸者罰酒,甚至約定輸一局便寬去一件外衣……廂房內,燭光暖昧,酒香混合著女兒香,氣氛熱烈。
李重沉浸在酒精與美色的雙重麻醉中,朝堂的紛爭,太后的壓制,邊關的危急,似乎都被暫時拋到了腦後。
在這溫柔鄉里,他找到了片刻的喘息與放縱。
這一夜,李重正與輕煙在雅間內飲酒聽曲,房門忽然被人粗魯地推開。
一個喝得醉醺醺、衣著華貴的年輕公子哥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膀大腰圓的豪僕。
他是京城裡有名的紈絝,指著輕煙嚷嚷道:“輕煙姑娘!本公子等了你三天了!今日無論如何也得陪本公子喝一杯!”
他瞥見坐在主位的李重,見他面生,衣著也不算頂級的奢華,頓時嗤笑道:“哪裡來的窮酸,也配獨佔輕煙姑娘?識相的趕緊滾開!”
小德子臉色一變,正要上前呵斥,李重卻抬手阻止了他。
經歷了最初的錯愕,一種奇異的情緒在李重心中升起。
在宮裡,他處處受制,連說話都要看太后臉色。而在這裡,居然還有人敢對他如此無禮?
他沒有動怒,只是淡淡地看了那公子哥一眼,對輕煙道:“繼續彈琴。”
那公子哥見被無視,頓時勃然大怒:“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把他扔出去!”
他身後的豪僕應聲上前。
就在這時,原本散佈在周圍看似普通的“酒客”、“僕役”們,瞬間動了!
動作快如閃電,精準而狠辣,只聽幾聲悶響和痛呼,那幾個豪僕已然被制伏在地,動彈不得。
那公子哥驚呆了,酒醒了大半,這才注意到周圍那些“普通人”眼中銳利的精光和隱隱透出的殺氣。
李重這才緩緩起身,走到那面如土色的公子哥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可以滾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