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法?屁的妖法!”呼延烈不屑地冷哼一聲,醉眼朦朧中透露出幾分傲慢,“不過是些火器罷了!也就嚇唬嚇唬沒見過世面的。老子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他在南邊也就罷了,若是敢從東門來,老子就在那埋了五千精騎,還有……”
說到一半,他似乎意識到說多了,打了個酒嗝,停住了嘴。
李儷心中一動,東門有埋伏?那西門和南門呢?
她並未急著追問,反而嬌嗔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將軍盡說些打打殺殺的,嚇壞奴家了。奴家只盼著將軍能長長久久地護著奴家,別讓那些亂兵衝進城來就好。”
“放心!”呼延烈一把抓住她的手,噴著酒氣道,“這京城固若金湯!除了……嗝……除了南門那邊是劉文正那幫廢物的偽軍守著,稍微……稍微差點意思,其他地方,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南門!偽軍!
李儷心中狂喜,面上卻做出一副安心的模樣,順勢將身子貼得更緊,柔聲道:“有將軍這句話,奴家就放心了。夜深了,讓奴家伺候將軍……歇息吧。”
她指尖滑過呼延烈的穴位,力道微吐。
那是陳九斤傳授的推拿手法,專解疲勞,卻也能在大醉之人身上起到催眠之效。
片刻後,呼延烈那如雷的鼾聲便在房中響起。
劉文正府邸,後院。
“啪!”
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一群廢物!連個眉都畫不好!要你們何用?!”
尖利的罵聲從四姨太“桃紅”的房中傳出。幾個小丫鬟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地上滿是胭脂水粉的碎片。
桃紅原是戲子出身,最是受寵,也最是驕縱。
近日劉文正忙於討好北狄人,少來後院,讓她積了一肚子的怨氣,只能拿丫鬟撒氣。
蘇憐雪(化名憐兒)端著一盆溫水,低眉順眼地走了進來。
“四姨太息怒,氣壞了身子,可就不美了。”她聲音平靜,不卑不亢。
“你又是誰?”桃紅斜眼看著這個新來的丫鬟,見她氣質清冷,心中更是不喜,“也是來討打的?”
蘇憐雪放下水盆,並未辯解,而是走到梳妝檯前,挑出幾盒尚好的胭脂,輕聲道:
“奴婢憐兒,略通妝容之道。四姨太天生麗質,只是今日這眉形……略顯凌厲,反而損了姨太原本的溫柔福相。不如讓奴婢試著修整一番?”
桃紅一聽“損了福相”,頓時猶豫了一下,冷哼道:“若是畫不好,仔細你的皮!”
片刻後,桃紅看著鏡中的自己,竟有些呆了。
那眉眼間原本的戾氣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楚楚動人,彷彿年輕了十歲。
“這……這是你畫的?”桃紅摸著自己的臉,驚喜交加。
“姨太底子好,奴婢只是錦上添花。”蘇憐雪適時地遞上一杯花茶,“姨太這般容貌,若是老爺見了,定然移不開眼。”
提到劉文正,桃紅臉上的喜色淡了幾分,抱怨道:
”!婆臉黃個這我得記還哪,本賬破些那他著抱房書進鑽是就麼要,起一在混子蠻狄北些那跟道知就里日整在現他,哼?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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