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房內,茶香嫋嫋。
御臺所的手還握著陳九斤的手,那隻手溫熱柔軟,指尖有意無意地摩挲著他的手背。她的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成熟女子特有的嫵媚,與宴席上那個端莊得體的貴婦判若兩人。
陳九斤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他緩緩抽回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藉此拉開距離。
“御臺所說笑了。”他的聲音平靜,“本王剛與千代成婚,御臺所是千代的長輩,這樣的話,傳出去不好。”
御臺所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幾分玩味,幾分瞭然,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情緒。
“王爺,”她輕聲道,“您以為妾身是在說笑?”
陳九斤沒有說話。
御臺所放下茶盞,往他這邊傾了傾身,離得更近了些。那股成熟女子的幽香鑽入陳九斤的鼻腔,比方才更加清晰。
“王爺也許不知道東瀛宮廷的秘聞。”她眼中閃著神秘的光,“那些王公貴族,表面上是體面人,背地裡什麼罔顧人倫的事都做得出來——在咱們這兒,都不算什麼稀罕事。”
陳九斤眉頭微皺。
御臺所見他在聽,便繼續道:“王爺可知道,鎌倉時代有位女作家叫二條?”
陳九斤搖搖頭。
御臺所微微一笑,開始講述:
“這位二條,是後深草上皇的妃子。十六歲那年,她成了上皇的女人。上皇對她說:‘我絕不是因一時的歡樂起了外心,我一直在等你。’”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曖昧:
“可您知道上皇后來對她說了什麼嗎?上皇說:‘我交往過你的母親,那時候我還是少年。當我知道你的母親懷了你,我就想,如果是女孩一定要做我的妻子。’”
陳九斤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什麼意思?
御臺所看著他,眼中的笑意更深:“王爺聽明白了?那位後深草上皇。二條在日記裡寫得清清楚楚,絲毫不以為恥。”
陳九斤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壓下心中的震驚。
御臺所繼續道:“還有平城天皇的事。王爺可知,這位天皇最寵愛的女人是誰?”
陳九斤搖了搖頭。
御臺所輕笑一聲,“平城天皇做太子時,娶了藤原藥子的女兒。藥子擔心女兒年幼,便入宮照料。結果太子看著這位風韻猶存的藤原藥子,竟然動了心。”
她看著陳九斤,眼波流轉:
“史官記載:‘巧求愛媚,恩寵隆渥,所言之事,無不聽容’。太子對藤原藥子寵愛有加。後來他登基為天皇,第一件事就是把岳母封為尚侍,成了後宮的女主人。至於岳父?被打發到九州去了。”
陳九斤沉默著,心中卻翻江倒海。
他知道東瀛風俗與大胤不同,卻沒想到離譜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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