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臺所維持著慵懶的神情:“託將軍的福,睡得還好。只是……”她頓了頓,抬手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臉頰,“不知為何,今早起來覺得有些熱。”
德川家光看著她那張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眉頭微微皺起。
那紅暈太過嬌豔,像是雨後初綻的櫻花,又像是少女懷春時的羞赧。他已經兩年多沒見過她這樣的神情了——不,應該說,自從她過了三十歲,就再也沒見過。
“你臉色確實不對。”德川家光站起身,目光開始在屋內緩緩掃視。
從梳妝檯到衣櫃,從窗戶到屏風。他的目光在每一處角落停留,像是在尋找什麼。
御臺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著德川家光一步步走向那扇屏風,手指緊緊攥著被角,指節都泛了白。
三步。兩步。一步。
德川家光的手已經觸到了屏風的邊緣——
“將軍。”
御臺所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嬌柔。
德川家光停下動作,回頭看她。
御臺所微微側身,薄被從肩頭滑落些許,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她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幽怨:
“將軍好久沒來妾身這裡了。今日這麼早過來,著實……讓妾身有些奇怪。”
德川家光的目光落在那片肌膚上,瞳孔微微收縮。
御臺所繼續道:“可是有什麼事?還是說……”她垂下眼簾,聲音更低了些,“將軍想妾身了?”
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屏風後,陳九斤屏住呼吸,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透過屏風的縫隙,看見德川家光的手緩緩收回,重新轉向御臺所。
德川家光走回榻邊,在御臺所面前坐下。他看著她,目光復雜而深邃。
“昨晚,”他緩緩開口,“我做了一個夢。”
御臺所的心又是一跳:“什麼夢?”
德川家光沉默片刻,聲音低沉:
“夢見你……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
御臺所的臉色瞬間變了。
屏風後的陳九斤也僵住了。
德川家光繼續道:“那個男人,我看不清他的臉。但我知道,你很開心。你笑得……像你二十歲時那樣。”
他看著她,眼中帶著一絲困惑,一絲不甘,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我已經很久沒見你這樣笑過了。”
御臺所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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