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水軍雖然減員,但餘者皆是百戰精銳,復仇的火焰更賦予他們超常的悍勇。
一場慘烈海戰後,島津忠恆的座艦被重重圍困,本人亦被張鐵山親自率隊跳幫生擒。
南朝震動。主將遭擒,海上力量遭受重創,陸上防線也因攝政王先前打擊而搖搖欲墜。
南朝使者很快抵達張鐵山軍前,態度前所未有地恭順,不僅承諾賠償,更指天誓日宣稱:
襲擊並擄走大胤攝政王,絕非南朝官方所為,甚至非南朝所能控制。使者隱晦提及,九州海域複雜,除了南朝水軍,尚有諸多“海上浪人”、“無主之舟”以及……可能與北朝某些勢力有染的集團,活動猖獗,難以約束。
張鐵山面沉如水,對這些辯解將信將疑。
王爺在戒備森嚴的中軍旗艦上被精準擄走,若說沒有內應或極高層次的情報支援,絕無可能。南朝或許未直接動手,但絕脫不了干係。
然而,現實擺在眼前。
三千水軍經連番征戰,損失已逾三成,且深入敵境,補給線漫長。
王爺失蹤,軍心難免浮動。若繼續強攻,即便能重創南朝,自身也可能陷入泥潭,甚至被北朝或其他勢力漁翁得利。
更重要的是,王爺下落不明,首要之事是尋人,而非擴大戰端。
深思熟慮後,張鐵山提出了和談條件:
南朝必須嚴查此事,交出真兇及相關情報;
同時,以南朝官方名義,保證大力整頓九州沿海秩序,清剿倭寇及一切襲擾大胤沿海的非法勢力,並立約不再犯境。
南朝使者幾乎全盤接受。
但張鐵山還有一個附加條件,語氣森寒如冰:
“我軍可暫退。但以一月為期,南朝必須全力找到攝政王殿下!活要見人,死……”
他頓了頓,眼中血色瀰漫,“若殿下有任何閃失,我大胤水軍必將捲土重來!屆時,就不止三千水軍了,休怪張某言之不預!”
協議既成,張鐵山將搜尋事宜交由最信任的副將暗中主持,配合南朝方面在九州展開秘密搜尋。
他自己則一刻不敢耽擱,將島津忠恆作為重要人質押上船,率領部分精銳戰艦,先行返回大胤。
海路迢迢,張鐵山心急如焚。
甫一在大胤沿海港口登陸,他即刻換乘快馬,星夜兼程,趕往京城。
京城,皇宮深處,慈寧宮偏殿。
太后慕容宸斜倚在鳳榻上,一身常服,未戴繁重頭飾,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羊脂玉環,眉宇間卻隱有倦色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攝政王久無親筆書信傳來,前線戰報也語焉不詳,讓她心中不安。
下首,坐著敕封鎮遠將軍的楚紅綾。她也是得到張鐵山回京的訊息,在此等候。
張鐵山風塵僕僕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口時,兩人心中同時一沉。
屏退左右,張鐵山“撲通”一聲單膝跪地,虎目含淚,聲音嘶啞:
”!明不落下今至,走擄人賊被……被,殺毒算暗者忍遭,線前州九在他……他爺王!託重軍將、后太負有!死萬,山鐵張將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