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婦人張林氏!你擅闖縣衙、擊鼓鳴冤,可知你丈夫張鐵匠盜竊趙員外府上一千張大胤新鈔寶券,敗露後更將趙府掌櫃推入井中滅口!鐵證如山,你還敢在此咆哮公堂?!”
跪在地上的張林氏哭得眼淚鼻涕橫流,額頭在地磚上磕得邦邦響:
“大老爺!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
張林氏指著坐在堂上的趙員外,聲嘶力竭地喊道:
“我丈夫張鐵匠祖傳三代都是老實巴交的打鐵匠!上個月,趙員外看中了咱們家靠近鐵路碼頭的五間鐵鋪地皮,硬要用一百兩廢紙一樣的舊銀票強行賤買!我丈夫不肯賣,趙員外便懷恨在心!”
“三天前,趙員外帶著手下掌櫃來到我家,說願意出價五百兩大胤寶券購買鐵鋪,還當場遞給我丈夫一張五百兩的寶券存單,逼我丈夫按了手印畫押!”
“可誰知到了晚上,趙府的掌櫃就死在了我家鐵鋪後面的井裡!隨後趙員外便帶著衙役衝進來,說我丈夫偷了他府上的寶券,還殺人滅口!
大老爺,那寶券存單分明是趙員外給我丈夫的購房定金,怎麼就變成我丈夫去他府上偷的了?!”
聽到這裡,門外圍觀的百姓們頓時爆發出一陣騷動與議論聲。
“就是啊!張鐵匠為人最是耿直不過,怎麼可能殺人盜竊?”
“那趙員外仗著朝中有靠山,在咱們安豐縣強買強賣靠圈地皮發財,不知逼死了多少戶人家!”
“聽說那趙員外跟劉知縣是連襟,這案子……張鐵匠死定了啊!”
公堂之上,趙員外抿了一口茶,冷笑了一聲,起身向劉知縣拱了拱手道:
“劉大人,莫聽這婦人胡言亂語!那五百兩大胤寶券存單,乃是國家銀行剛發行的硬通貨,本人何等身份,豈會用五百兩寶券去買他區區幾間破鐵鋪?
分明是張鐵匠見財起意,深夜潛入我府盜竊,被我府掌櫃撞破後殘忍殺人!”
劉知縣對趙員外點了點頭,轉而面色陡然一變,猛地拍響驚堂木:
“大膽潑婦!休得血口噴人!趙員外乃我安豐縣有名的善人,豈會強佔你家產業?
案件現場搜出了趙府的寶券存單,又有趙府管家親眼看見張鐵匠深夜出入!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胡言亂語?!”
“來人啊!將張鐵匠帶上來!若再不招認,便給本官嚴刑拷打!”
“威——武——!”
片刻之後,兩名衙役拖著一個渾身是血、被打得體無完膚的年輕漢子走了上來。
那漢子雙腿已被打斷,慘白的手指上全是被夾棍夾過的血痕,整個人奄奄一息,卻依然拼盡最後一口氣喊道:
“我……我沒殺人!我也沒偷錢!那是買鐵鋪的錢……趙員外……你不得好死……”
看到丈夫被打成這副模樣,張林氏慘叫一聲,撲上去死死抱住丈夫,夫妻二人哭成一團。
圍觀的人群中,不少心軟的婦人悄悄抹起了眼淚,而更多的百姓則是敢怒不敢言。
人群最前排,楚紅綾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一雙秀拳握得咯吱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