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陳九斤從懷裡摸出了一張密信細紙,鋪在桌上,提起硃筆在上面飛快地寫下了一行字:
【今晚丑時,集結雲霧鎮青萍衛暗哨,假裝成黑狼寨幫眾,夜襲威遠鏢局鎮西行館搶奪《九幽凝氣殘卷》。
切記:只做戲演逼真即可,不可傷人性命,更不可戀戰!】
寫完之後,陳九斤吹乾墨跡,將字條極其熟練地捲成小細管,走到窗前,推開了一條縫隙。
他從腰間摸出特製的馴鴿銅笛,發出了一聲微弱如夜鳴蟲叫的低頻哨音。
片刻後,一隻通體灰黑、爪子強勁的青萍衛飛鴿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窗臺上。
陳九斤將字條綁在鴿腿上,抬手一揚,飛鴿便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站在一旁的楚紅綾全程看著陳九斤的操作,瞬間全明白了。
“你讓雲霧鎮的青萍衛今晚丑時來假裝搶劫?”楚紅綾嘴角微揚,
“你是想讓陸少雲真切地感受到,把殘卷留在手裡隨時會引來滅頂之災,讓他徹底明白自己的無能為力,這樣他才會心甘情願地把殘卷交到我們手上?”
“知我者,紅綾也。”陳九斤笑著收回手。
這時,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名鏢局的小廝端著剛沏好的香茗、幾碟精緻的西南糕點敲門送了進來。
待小廝恭敬退下、重新關好房門後,楚紅綾看著桌上的糕點,有些忍俊不禁,又微微皺眉道:
“夫君,陸少雲這小夥子倒是個熱血重義氣的直腸子,咱們這麼設局套路他一個年輕人,是不是稍微……不太地道啊?”
陳九斤走到楚紅綾身邊,伸手輕輕拉住她的纖手:
“紅綾,咱們這不是欺騙,而是救命。殘卷對威遠鏢局來說確實是燙手山芋。”
陳九斤拍了拍楚紅綾的手背,補充道:
“只有把這殘卷拿在咱們手裡,咱們才能拯救被控制的西南七大門派,救下像陸少雲這樣的無數江湖後生。這是拯救西南江湖必須走的一步棋,這小小的苦肉計,值。”
楚紅綾聽完分析,心中的一絲顧慮煙消雲散,順從地點了點頭。
夜色漸濃,洗漱過後,兩人準備吹熄油燈休息。
客房裡只有一張寬大的紅木拔步床。
陳九斤與楚紅綾脫去外衣,並肩躺在床上,卻十分默契地選擇了“分頭睡”——
一人睡在床頭,一人睡在床尾,中間蓋著各自的錦被。
兩人雖然早已情深意重、生死相許,但在名分上卻一直保持著最後的一條底線。
因為楚紅綾性格高傲灑脫,曾私下裡跟陳九斤開過玩笑,說她楚紅綾是紅衣勝血的江湖豪俠,絕不輕浮苟合。陳九斤若想真正要了她的身體,必須等西南大局定下之後,回到青萍府,以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方式,給她舉辦一場轟轟烈烈、像模像樣的盛大婚禮!
陳九斤深知她的驕傲,自然極其尊重她,從未越雷池一步。
躺在床上,陳九斤枕著手臂,看著屋頂的梁木。
因為當年服用了系統神藥“枯木逢春丹”,陳九斤的身體機能與外貌年齡被永遠地凍結在了男子最巔峰、最具魅力的三十五歲,歲月無法在他身上留下絲毫衰老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