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已久的南陵士兵們在聽到“先皇尚在”和蕭景睿的動員後,士氣瞬間反彈到了頂點。
一百多艘木質戰船上的火炮幾乎在同一時間調整了方位,對著前方毫無防備的法蘭西戰艦後側,轟出了憤怒的齊射!
“青萍號”甲板上。
陳九斤正透過雷達密切注視著戰局,當看到南陵偽軍的紅點突然全部轉向,開始瘋狂圍攻法蘭西艦隊的尾翼時,他微微一愣,隨即放聲大笑起來。
“好一個蕭景睿!真沒讓本王失望!”
陳九斤猛地一拍船舷,身上的外骨骼發出一聲激昂的轟鳴:
“傳令全軍,南陵義軍已倒戈!林語彤,別給本王省炮彈,兩面夾擊,今夜要把這五艘法蘭西鐵甲艦,全部沉進滄瀾江底!”
“轟隆隆——!”
滄瀾江兩岸,連綿的炮火將黑夜徹底撕碎。
法蘭西遠東艦隊做夢也想不到,原本被他們視為探路石和肉盾的南陵中央軍,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從背後狠狠捅了他們一刀。
蕭景睿親率的百餘艘戰船雖然多為木質,但在窄道內佔盡了密集的優勢,無數發實心彈與火箭呼嘯著砸向法蘭西鉅艦那相對薄弱的尾翼甲板。
前有大胤雷霆萬鈞的線膛炮轟擊,後有南陵倒戈軍隊的瘋狂背刺,縱是法蘭西的戰列艦外殼再厚,此時也成了風雨飄搖中的鐵棺材。
“撞上去!全速壓過去!”
大胤旗艦“青萍號”上,陳九斤渾身外骨骼電芒吞吐,高壓蒸汽將他身後的蟒袍吹得獵獵作響。
“林主事,隨本王登艦!”
陳九斤偏過頭,對一側蓄勢待發的林語彤暴喝一聲。
此時的林語彤,一雙鳳眼裡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掙扎與痛苦。當看到法蘭西艦隊在兩面夾擊下徹底癱瘓、旗艦“路易號”斷成兩截開始下沉時,她清楚,手刃仇人的時機已經到了。
她死死盯著不遠處一艘試圖調頭逃竄的法蘭西二級戰列艦——那上面,正掛著南陵偽朝蕭太后派系的督戰黑旗。而蕭景睿的倒戈,已經讓那艘船上的偽朝死士徹底慌了神。
“錚——!”
林語彤反手抽出了腰間那柄“九瓣海棠”古劍,寒光在暴雨中一閃而逝,照亮了她清冷決絕的臉龐。
“大胤鐵甲一號、二號,右滿舵!咬死那艘黑旗艦!”
兩艘巨大的鐵甲戰艦如同兩條黑色的鋼鐵惡鯊,在江面上拉出兩道白色的狂瀾,轟然撞向偽朝黑旗艦的側舷。
“砰——!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屬與木材碎裂聲響徹江面。鐵甲艦那精鋼打造的破冰撞角,生生撕裂了敵艦的護甲,將兩艘船死死地咬合在了一起。
“殺——!”
林語彤嬌喝一聲,身形如同一道白色閃電,踩著傾斜的甲板和橫飛的流彈,第一個掠上了敵艦。
在她身後,無數身穿輕量化外骨骼的大胤精銳士卒如潮水般湧上,瞬間與船上的偽朝逆賊展開了慘烈的白刃戰。
“前朝餘孽?你竟然還沒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