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斤清了清嗓子:
“諸位江湖同道!靜一靜!”
陳九斤伸手按在紫銅寶盒上,環視四周,朗聲大笑道:
“實不相瞞!本公子乃是北方來的大商人陳九!昨日威遠鏢局陸少雲陸少爺,因自知實力微薄、護不住這稀世珍寶,已將這本《九幽凝氣殘卷》以十萬兩高價全權轉賣交給了本公子!”
陳九斤故意將聲音放大,甚至加上了絲絲內力震盪,確保茶樓內外每一個耳目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所以!從現在開始,這秘笈與威遠鏢局再無半點干係!聽雪門也好,黑狼寨也罷,若有不服或者想要這秘笈的,別去騷擾威遠鏢局的苦哈哈們!”
陳九斤伸手將寶盒重新合上,“咔嗒”一聲鎖死,斜睨著二樓角落裡幾個面色陰沉的聽雪門眼線,冷笑道:
“本公子幾日後便會帶著這寶貝前往大理城!若有人想搶,或者想買——路在蒼山官道上,本公子隨時奉陪!”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瘋了!這姓陳的簡直是瘋了!”
“他居然敢公開放話,把聽雪門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這不是找死嗎?!”
“威遠鏢局這是遇上了替死鬼啊!”
在眾人驚駭、貪婪與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陳九斤瀟灑地抱起紫銅寶盒,與楚紅綾相視一笑,頭也不回地跨出了聽風茶樓。
這正是陳九斤的“引狼之計”!
只要他公開放話並亮出真寶貝,聽雪門和隱藏在暗處的邪道勢力就會明白,再去找威遠鏢局的麻煩只是徒勞無功,唯有全力撲殺他陳九斤才能拿到殘卷。
如此一來,既保全了陸少雲與威遠鏢局,又成功將整個西南的漫天風雨,全數攬到了他這位大胤攝政王一人的肩頭上!
……
午後,蒼山官道。
微風拂過高聳入雲的古木,發出沙沙的響聲。
兩匹駿馬在崎嶇的官道上緩緩前行。陳九斤騎在左側,懷裡抱著那個惹眼的紫銅寶盒;
楚紅綾騎在右側,纖手按在劍柄之上,美眸警惕地掃視著道路兩旁幽深的密林。
“夫君,咱們剛才在茶樓裡那一齣‘大張旗鼓’,效果可真是立竿見影啊。”楚紅綾壓低聲音,嘴唇微動道,“從出鎮子到現在,咱們屁股後面至少跟著四撥尾巴。光是聽雪門內門的‘飛雪探子’,就有至少六個人。”
陳九斤悠閒地騎在馬上,甚至從鞍袋裡摸出一個野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笑道: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要是沒人跟來,老子這戲豈不是白演了?讓他們跟著吧,等到了前面沒人的死人谷,咱們再慢慢收拾他們。”
楚紅綾白了他一眼,有些擔憂道:“你就不怕聽雪門傾巢而出?聽陸少雲說,聽雪門門主‘寒冰尊者’獨孤一鶴早在五年前就邁入了化境巔峰,手下更有‘雪山八老’,可不是昨晚那幾個貨色能比的。”
正說話間,前方陡峭的峽谷彎道處,突然起風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彷彿在一瞬間陰沉了下來,呼嘯的山風吹過狹窄的石縫,發出猶如厲鬼嗚咽般的尖銳嘯聲。
“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