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斤推開沉重的古老石門,一步自陰暗潮溼的地底踏入月光之下。
在他右掌之中,綵鳳避毒珠散發著一縷永不熄滅的溫熱,如同一顆跳動的心臟,將蠱娘子最後的體溫緊緊貼在他的掌心。
然而,未等他平復胸中翻湧的悲痛,枯樹林間便傳來一陣刺耳的冷笑。
“哈哈哈哈!果然從裡面走出來了!”
破空聲驟響,數十道黑影如夜蝠般從密林頂端傾瀉而下,瞬間將萬蠱窟出口封得水洩不通。
為首之人身著聽雪門暗紫色長老長袍,手中握著一柄寒光爍爍的鱷嘴剪,正是一直潛伏在附近的聽雪門三長老“血鱷”。
血鱷那一雙陰森的三角眼死死盯著陳九斤掌心中散發著九彩霞光的寶珠,貪婪之色溢於言表:
“把綵鳳避毒珠交出來!門主早已在山外佈下天羅地網,你若識相,老夫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陳九斤眼簾微抬,雙眸之中沒有一絲溫度,只有能凍結靈魂的滔天殺意。
他在萬蠱窟內剛剛經歷了與蠱娘子百年的生死纏綿與至高雙修,腦海中似乎還殘存著那種抬手間翻江倒海、橫掃寰宇的無上神威。
陳九斤冷哼一聲,下意識地催動起夢境中那神妙莫測的“九彩琉璃功法”,抬手便是一掌轟向面露猙獰的血鱷!
掌風呼嘯而出——
然而,預想中那毀天滅地、將整個山頭轟平的九彩神光並未出現,只有一股純正剛猛、屬於凡俗頂尖武者的霸道真氣狂湧而出!
轟!
氣浪將最前排的兩名聽雪門刺客震得倒飛出去,但血鱷只是揮舞鱷嘴剪便將這道真氣輕鬆硬生生接下。
陳九斤心頭猛地一沉。
他陡然清醒過來——這裡不是他昏迷時夢見的“玄幻界”,之前那縱橫無敵的九彩琉璃神功,不過是毒發昏迷導致的幻象!
在現實這凡俗人間,他陳九斤依然只是大胤朝的攝政王,一個武藝超群、卻絕無神魔之能的凡夫俗子!
“桀桀桀……還以為你得了什麼通天造化,原來不過是虛張聲勢!”血鱷見狀猖狂大笑,揮手厲聲道,“他體內的寒毒尚未痊癒,給老夫衝上去!奪下避毒珠者,門主重重有賞!”
數十名聽雪門精英弟子齊聲怒吼,拔出腰間寒光閃閃的冰刃,結成嚴密的陣型,鋪天蓋地般朝著陳九斤絞殺而來。
陳九斤眼神冷冽,雖然沒有了仙家功法,但他身經百戰,一身凡俗武藝早已煉至化境。他抽出隨身的精鋼長劍,在空中劈出一道道凌厲的弧光,硬生生與數十名高手纏鬥在一起。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可聽雪門此番為了搶奪至寶,派出的皆是死士,更何況血鱷還在一旁伺機偷襲。
陳九斤懷揣寶珠,顧此失彼,肩頭與後背很快便被寒冰劍氣劃出幾道血痕,形勢瞬間變得險象環生!
“死吧!”血鱷看準陳九斤換氣的空隙,手中的鱷嘴剪化作一道腥紅的寒芒,直刺陳九斤的後心!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生死關頭——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陣極具節奏感、如狂風暴雨般沉悶而狂暴的金屬轟鳴聲,突兀地在密林上方轟然炸響!
。下而瀉傾能的滅毀著帶聲空破的耳刺,起亮中空夜的黑漆在舌火的紅橘
!噗噗噗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