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陽本人向來不喜歡拋頭露面,更不怎麼願意接受採訪,在他有意無意的低調處理下,那些熱鬧的報道沸騰了幾天,也就很快地消停了下去。
接下來的日子,他又重新隱沒回了那層厚重的商業帷幕之後,很少再出現在新聞媒體的聚光燈下。
但是這一次,回中海大學參加晨曦慈善基金會的成立儀式,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他這一次,可謂是要把自己“國內頂級富豪”這個沉甸甸的身份,真真切切地、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的那些同學、學弟學妹們的面前。
他會在他們或驚訝或崇拜的目光中,走上講臺,成為全場唯一的焦點。
這種感覺,對他來說,無疑是一種全新的、從未有過的體驗。
甚至可以說,這不僅僅是體驗,它還觸動了一根埋在陸陽心底很深很深的弦。
上一世那些灰濛濛的記憶,不由自主地浮現了出來。
上一世,自從和蘇姍姍分手之後,他便一蹶不振,整個人都消沉了下去。
畢業之後,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雖然也咬著牙努力過幾次,但最終都沒有拿到什麼好的結果。
那一輩子,完全算得上是潦倒半生,落魄不已。
陸陽心裡很清楚,上一世的他,之所以那麼不甘心,之所以一次次地爬起來又想拼一把,在那些掙扎的背後其實都藏著一個最根本的目的,他想證明自己。
他想證明給所有人看,也想證明給自己看,他陸陽不比別人差。
只不過,那一世,他最終也沒有能夠做到。
而如今,他做到了。
以這樣一種他上一世連做夢都不敢想的方式。
陸陽的目光從舷窗外收回來,落在自己攤開的雙手上。
或許,這才是他此刻會感到心潮澎湃的真正原因吧。
這一次回去,不僅僅是去參加一個基金會的成立儀式,更像是去完成一個他欠了自己兩輩子的交代。
從中海國際機場出來,迎面吹來的風已經帶上了幾分初冬的微涼。
陸陽並沒有直接讓車開往下榻的酒店,他站在車門旁略微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先去一趟學校。
既然明天就要舉辦儀式了,有些細節也的確該提前和張校長當面碰一碰。
於是陸陽拿出手機,翻出張振賢的號碼打了過去。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那頭傳來張振賢那一貫溫和而沉穩的聲音:“陸陽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陸陽語氣很自然地回道:“張校長,我剛下飛機,想著先來學校看望一下您。您看現在這個時間點方便嗎?要是不方便的話,我就明天再來。”
張振賢一聽這話,立刻滿口答應了下來:“方便方便,這有什麼不方便的。你直接過來就好,我就在辦公室裡等你。”
“正好,明天就要舉辦慈善基金會的成立儀式了,有些環節和流程上的事情,我們確實也需要提前當面再過一遍。”
“好的,校長。我從機場出發,大概一個多小時之後就能到學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