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穆,老穆,她隱約記得丈夫提起這個名字時,語氣總是帶著幾分讚賞,說這個人路子廣、門路多,什麼生意都能搭上線。
黃笑笑在旁邊補了一句,開口道:“然後呢?發生什麼事情了?”
黃漢榮繼續開口道:“其實吧,你們知道我是進口一些五金件的。因為這種商品原本利潤就不高,這幾年競爭對手又比較多,因此利潤一直壓得很薄。”
做五金件進出口,看著量大,其實賺的都是辛苦錢,一單下來,刨去成本、運費、稅費,剩下的也就夠塞牙縫的。
這幾年同行越來越多,價格越壓越低,生意是越來越難做。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動了別的心思。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認識了老穆。老穆和我不一樣,他是什麼生意都做,只要有利潤。”
黃漢榮頓了頓,接著說:“也就是在他的帶領下,我接觸到一個生意,進口名錶。”
進口名錶。
黃漢榮這幾個字,並沒有讓黃笑笑感覺有什麼不妥。
在她看來,進口什麼不是進口,只要有利潤就可以。
她年紀還輕,對生意場上的彎彎繞繞瞭解得不多,在她眼裡,做生意就是低買高賣,天經地義。
但是,張蘭香一下子臉色就變了。
相對於黃笑笑,張蘭香的經驗就多了。
雖然說她是一名大學老師,但是這些年對於黃漢榮的生意,她還是很瞭解的。
對於進出口貿易當中的一些事情,她也明白。
因此,當黃漢榮一說出進口名錶的時候,張蘭香立馬就反應了過來,開口道:“老黃,是走私吧?”
她的聲音不大,可這兩個字一齣口,客廳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黃漢榮聽到張蘭香的問話後,點了點頭。
沒有否認,也沒法否認。
而張蘭香看到黃漢榮承認了下來,並沒有感覺多意外。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名錶的進口稅率是極高的。
一塊幾萬塊錢的表,光關稅就要翻上去不少。
在這種情況下,除非能夠和廠家建立合作,成為經銷商,才能夠以相對較低的價格進口。
但是很明顯,他們家並不是名錶的經銷商。
而在這種情況下,想從外面進口名錶到國內,還有利潤,只有一條路,就是走私。
不然的話,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利潤可言。
這筆賬,稍微懂行的人一算就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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