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不追？”王鯊問。
沉千搖搖頭：“算了，讓他們去吧。反正也跑不遠。”
這位佛郎機遠東艦隊司令官，此刻狼狽不堪。軍服上沾滿血跡，頭髮散亂，臉上有幾道傷口。
但他的眼神依然銳利，脊背依然挺直。
“你就是大胤水師都督？”他用生硬的漢語問。
沉千點點頭：“正是。”
沉千微微一笑：“趙王殿下。”
“趙暮雲又是趙暮雲”
他長嘆一聲，閉上眼睛。
“我輸了。心服口服。”
三月十五，西京，趙王府。
趙暮雲坐在書房裡，翻看著沉千送來的戰報。
巴布延海峽一役，全殲佛郎機遠東艦隊主力，俘虜達·伽馬以下一千八百餘人。
大胤方面，陣亡二百三十七人，傷四百餘人。
又是一場大勝。
但戰報最後提到的那三艘逃走的船，讓他有些在意。
馬加良斯麥哲倫
這個人，果然沒那麼容易抓住。
趙暮雲想了想，點點頭：“讓他進來。”
這位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航海家，此刻穿著大胤的囚服，但依然昂首挺胸，目光炯炯。
趙暮雲打量著他，他也打量著趙暮雲。
“趙王殿下，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知道我會從巴布延海峽經過的？”
“你是佛郎機最優秀的航海家，最驕傲的指揮官。”
當你發現格雷的船隊出現在呂宋外海，一定會認為那是前鋒。當你發現林豐的主力艦隊正在南下，一定會認為那是主力。你會迫不及待地北上迎戰，想要一舉全殲大胤水師。”
“而巴布延海峽，是北上最快捷的路線。你一定會走那裡。”
良久，他緩緩道：“殿下說得對。我確實太驕傲了。”
他抬起頭，看著趙暮雲：“殿下打算怎麼處置我？”
趙暮雲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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