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駝背,但手腳利落,聞言立刻起身,“張三郎,管好你自己的事吧,縣衙的事情縣尊都做不了主,劉班頭又不巡街,你不多嘴,老朽的月錢就差不了。”
說完,他便提起燈籠、梆子和銅鑼出了門。
張三郎的手下見羅鍋子敢還嘴,說道,“張頭兒,這老東西不識相,要不要兄弟們教訓他一下?”
張三郎擺擺手,“跟個殘廢計較什麼,取刀弓插杆,我們巡街去。”
“告訴兄弟們,城外的水匪最近不安分,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
“張頭兒,水匪又不敢來攻城,我們怕甚?”
有人抱怨道,“整日里巡街,夜間還要值更,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廢話真多,巡街值更拿雙份的例錢你還嫌辛苦?不知好歹!”張三郎罵道,“你們這些青皮懂什麼!過些日子,統軍府設立,你們這些遊手好閒的混賬,連入軍戶的資格都沒有,到時別說當兵丁,怕是到楚王別院做苦力人家都不要你們!”
幾個兵丁一聽這話,紛紛停下動作。
這可是關係到他們飯碗的訊息,由不得他們不重視。
“張頭兒,啥時候的訊息,準嗎?”
“梁司馬親口說的,當然準。”
“哎呀!我家不是編戶,別說府兵,說不得統軍一來,先把我等拿了充公,這可如何是好?”
“張頭兒,您關係硬,可不能看著兄弟們無依無靠啊!”
不遠處,駝背更夫聽著值房院中的吵鬧聲,搖頭自語,“梁興成這個大嘴巴,什麼話都往外說,真是活膩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開啟竹筒取出裡面的紙筆,就著燈籠的光快速寫著:“八年七月新四,百騎思宇報,嶽州統軍府之事洩露於司馬梁興成之口,巴陵縣府下不良人沸盈,洞庭水匪異動,欲劫稅糧。楚王......”
寫到這裡,他抬頭看看遠處燈火通明的楚王府,繼續寫道,“楚王十七日未曾出府,亦不願換官船運糧款,王作息依舊,耗費燭火甚多,六月無膏腴百姓之舉。”
寫完吹乾墨跡,他把筆墨塞到燈籠杆裡,紙條裝進竹筒封好,放進了身邊的牆縫裡。
“當!”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更夫的聲音伴隨著銅鑼聲傳遍周邊街道。
李寬吃完麵,正喝著麵湯,李洵疾步走進前堂。
“殿下,梁興成已經睡下,要下官明日到府衙去。”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梁興成自己想不開,本王就放心了。”
李洵擔心道,“我們不知水匪情況,如何剿滅?”
“有李醒呢!對了,明天中午我要去一趟別院,別起太晚。”
“殿下,下官還是不放心。”
“磨嘰!讓你休息你就去休息,你要是過勞死,誰幫本王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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